爆炸气浪把他掀翻在沟里,右腿传来钻心的疼痛,一根扭曲钢筋刺穿了他的小腿。
“医护兵!救救我……”
山本挣扎着摸向急救包,然后又看到一个绝望的一幕。
在远处路口,整个医疗班都倒在血泊中,戴着红十字袖章的卫生员仰面躺在马路中央,胸口插着块巴掌大的弹片,这些医疗兵胸前挂着一把步枪,已经算是交战士兵了。
在更远处,山本看到中队长正用92式手枪徒劳地射击坦克,直到看见一辆De军步兵战车经过,从他腰部碾过……
当夜幕完全降临时,山本拖着伤腿爬进一家便利店。
货架早已被逃出城市难民顺路洗劫一空,破碎橱窗外,整个街区都在燃烧。
山本颤抖着拧开最后一瓶矿泉水冲洗伤口,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三名外骨骼士兵以战术队形进入店铺,头盔上的红外探测器立刻锁定了躲在收银台后的山本。
其中一人抬起机械臂,前臂装甲滑开露出40mm榴弹发射器。
山本通过旁边镜子一看被吓到,他立刻站起来大喊我投……
榴弹在收银台前炸开时,投降没完全说出口。
山本最后看见的是自己飞向空中的右手,弹片撕开他的腹部,肠子像解开绳索般滑落在地。
意识消失前最后一刻,他恍惚听见对面在用De语交谈:“清理完毕,继续推进。”
同一时刻,熊本城地下指挥所。
“第5联队伤亡超过70%,熊本机场已失守。”
通讯兵念着战报的声音在发抖。
“敌军先头部队距指挥所仅剩3公里。”
守军参谋长盯着沙盘上密密麻麻蓝色箭头,这些代表敌军进攻方向的标识已经形成合围之势。
代表己方的红色棋子所剩无几,就像被鲨鱼群撕碎的沙丁鱼。
“命令残余部队化整为零,开展游击战,向大本营发报,九州防御体系已崩溃,建议本土决战部队做好准备。”
通讯兵突然僵住,他提醒了一下上司,通讯基站被EMP摧毁,联系不上dong jing了。
指挥所陷入死寂……
突然,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剧烈闪烁起来,某种低频震动让桌上的水杯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