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他身上那套挺括的黑色衬衣、风衣、长裤——在骤然爆发的、超越材料承受极限的恐怖力量下,活像被塞了炸药,瞬间炸得粉碎!
无数黑色的布片和纤维,混合着细微的能量火花,“噼里啪啦”地朝着四面八方迸射!
碎片打在周围的合金墙壁和高清投影幕上,发出密集的轻响,像下了一场黑色的、危险的雨。
与此同时,洛德整个后背的皮肤和肌肉像是底下有无数条蛇在乱窜,剧烈地蠕动、膨胀,然后在一声令人牙酸的“嗤啦”撕裂声中,轰然炸开!
但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四溅,只有无数更加深暗的、如同活物般的阴影物质喷涌而出。
这些玩意儿在空中急速分化、增殖、扭曲,眨眼间就变成了好几百条、甚至上千条的血肉触手!
它们粗细不一,最粗的比成年男人的大腿还壮,表面覆盖着湿滑黏腻、不断分泌着不明暗色液体的外皮,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肌肉和正在“怦怦”跳动的脉管。
细点的就像毒蛇群,末端尖锐得像长矛。
这些疯狂滋生的触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在无重力的房间里狂乱地挥舞、抽打。
瞬间就编织成一张覆盖了大半个房间的、让人看了就掉san值的巨大血肉网络。空气被搅得“呼呼”作响。
这还没完!
“嗤嗤嗤——!!!”
伴随着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破空尖啸,无数根闪着惨白或暗红冷光的、尖锐无比的骨刺,从那些挥舞的触手里暴射而出!
这些骨刺可不是随便乱飞的,它们在空中还能微调方向,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以各种刁钻的角度,带着撕裂空气的音爆声!
如同一场金属混合着骨骼的死亡风暴,劈头盖脸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洛德身后那片星空投影的角落——罩了过去!
每一根骨刺都带着能打穿常规战舰装甲的动能,还有洛德体内那种对活物极具侵蚀性的诡异能量。
整个过程,从听到声音到骨刺齐射,发生的时间连半秒都不到。洛德的反应快到了人类甚至大部分非人存在反应的极限。
出手更是狠辣得没边,摆明了要一击必杀,就算杀不了也得让你脱层皮。
在这完全陌生、又是重要人物私密空间的地方,面对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侵入者,他不会有半点犹豫,也不敢有半点犹豫。
“哎哎哎?!别动手!别动手啊!自己人!我是你姐的朋友!潘多拉的朋友!!!”
那道娇俏的声音瞬间变了调,拔高了八度,里面充满了货真价实的慌乱和措手不及,甚至还有一丝……
看到什么离谱玩意儿之后的难以置信和无语。
那急切的劲儿,感觉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抱住他的腿了。
“嗡——”
已经射到半路、距离声音源头那片星空投影可能只剩几米远的无数骨刺,硬生生地、极其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尖锐的刺尖微微颤抖着,上面缠绕的毁灭性能量还没散干净,发出低沉的嗡鸣。有几根骨刺的尖端,几乎已经要碰到那片区域流动的星云光影了。
洛德的攻击,在最后一刻被他自个儿强行掐断了。
他能“感觉”到——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某种更原始、更直接的、源于他体内那股“天灾”本能的感知——对方的气息。
那里确实有个“实体”,但气息稳得吓人,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也没有任何能量蓄势待发的波动。
更关键的是,那句“你姐的朋友”,像一把钥匙,暂时撬动了他紧绷到极限的杀心。潘多拉的朋友?
能当上那位“最终兵器”的朋友,还能出现在她的私人房间……这事儿本身就够有分量也够离谱的了。
“嘶……呼……” 洛德维持着后背触手狂舞、骨刺悬停的吓人架势,极其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试图扭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那个角落。
他全身的肌肉依然绷得死紧,随时准备着,只要对方敢动一下,这些停着的骨刺立刻就能再次爆发。
“哎哟我的老天爷……你这欢迎仪式也太‘热情’了点吧?” 那声音的主人好像也松了口气,但语气里的调笑劲儿又回来了,还带着点心有余悸的夸张。
“等一下等一下,帅哥,我先把这个无重力环境关了,顺便收收我的‘味儿’,不好意思啊,刚才看你看得入神,忘了这茬,我这边权限有点高,不小心泄露了点信息,把这边虚空参数给扰乱了……”
随着她的话音,洛德立刻感觉身体猛地一沉。
房间里模拟的太空无重力环境瞬间消失,标准的人工重力大概是1.2倍标准G,军舰常用设置重新作用在他身上。
他整个人,连同背后那些张牙舞爪的血肉触手,都“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冰冷的、印着星空投影的金属地板上。
触手们因为突然受力,有些笨拙地蜷缩、收拢,看起来还有点懵。
小主,
同时,一种极其微妙的、难以形容的“感觉”也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那感觉就像……
就像周围的空间本身之前被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不经意地“瞅”了一眼或者“挤”了一下,产生了一种无形的、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颤栗和渺小的压力。
现在,这压力没了,房间好像又变回了“正常”的空间。
洛德趴在地上,迅速适应着重力回归带来的踏实感,虽然摔得有点疼。
那些狰狞的血肉触手如同有生命一样,开始飞快地回缩、变细、融进他后背炸开的大口子里。
创口边缘的肌肉和组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愈合着,新鲜的皮肤像快放的电影镜头一样,“唰唰”地长出来,盖住了下面暗红色的活性肌体。
不过几秒钟,他后背那副足以让任何心理医生当场辞职的恐怖景象,就彻底不见了。
只留下光溜溜的、好像从来没破过的皮肤,还有因为刚才瞬间爆发而微微发红、蒸腾着淡淡白色热气高代谢散热的背部轮廓。
骨刺早就在空气里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洛德定了定神,单手撑地,有点狼狈地爬了起来。他心念一动,从随身的空间存储设备里又掏出一套备用的皇帝常服——还是清一色的黑。
穿戴速度快得惊人,五秒钟之内,衬衣、长裤、风衣、靴子已经整整齐齐地穿好了,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
除了头发因为刚才那一下有点乱,眼神里还残留着刀锋一样的警惕,他又变回了那副冷峻、威严的帝国皇帝样子。
就是脸色稍微有点白,那是力量瞬间爆发又强行收回来带来的轻微反噬。
直到这会儿,他才真正抬起眼,目光像实质的探照灯一样,投向刚才声音传来的、也是他骨刺差点轰过去的那个角落。
在那片仿佛无尽深邃的星空投影背景前面,一个身影正慢慢悠悠地从……
蹲着的姿势站起来,还顺手拍了拍根本不存在的、可能沾了灰的臀部。
洛德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脑子里那个巨大的问号非但没消失。
反而“嘭”地一下膨胀了好几倍,还开始转圈圈、闪红光,并且自动配上了混乱的背景音效。
那是一个……女性?亚人?
还是说,更准确的叫法应该是——龙娘。
她有一头即使在昏暗的星空投影背景下也晃眼睛的金色长发,头发不是直溜溜的,带着自然的大波浪卷。
像流动的熔金瀑布,披散在肩头和背后,发梢都快拖到地上了。
一双同样璀璨的金色瞳孔,像两枚经过顶级匠人切割的黄钻,在“星光照耀”下闪闪发亮。
眼珠子转来转去,灵动又狡黠,还带着一种非人的、好像在俯瞰什么东西的悠哉感。
脸蛋儿长得那叫一个美,是一种糅合了少女娇俏和神秘威严的、超越种族审美界限的漂亮,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隐隐能看到皮肤下面有淡金色的、像能量脉络一样的光晕在流动。
但最抓人眼球的,是她身上那些绝对不是人类的特征:脑袋两边,对称长着一对造型优美、弧度自然的金色龙角,像王冠似的。
龙角不是光滑的,上面布满了复杂又神秘的天然纹路,随着她的动作,纹路里好像有细微的金色光芒流过。
一条同样盖着金色鳞片、粗壮又有力的龙尾巴在她身后轻轻晃荡,鳞片排得整整齐齐,边缘锋利,反射着冰冷又华丽的光芒。
在她后背肩胛骨的位置,能隐约看到一对收拢着的巨大龙翼的轮廓,翼膜绷得紧紧的。
边缘颜色更深,是暗金色,就算没展开,也能想象出这翅膀一旦张开,肯定遮天蔽日。
而在她的身后,那片星空投影好像受到了某种干扰,模模糊糊地勾勒出一道极其庞大、半透明、若隐若现的虚影轮廓。
那轮廓看起来像是一头盘踞着的、没法用语言准确形容它具体长啥样的巨龙,哪怕只是个虚影,也散发出一股浩瀚、古老、让人灵魂本能地感到敬畏和渺小的恐怖龙威。
这威压不是主动压过来的,就像太阳挂在那儿本身就会发光发热一样,纯粹是它存在感的自然流露。
“呼……吓我一跳。” 金发龙娘拍了拍胸口,动作有点夸张,脸上却带着饶有兴味的笑容,上下打量着已经穿好衣服、面无表情的洛德,那双金瞳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介绍一下,我叫艾欧娜,是潘多拉的好朋友,也是……
嗯,用你们比较容易理解的说法,虚空神明之一,主要管龙系战争相关概念和权能,算是龙系的主神吧。”
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介绍自己是楼下便利店新来的店员。
她往前走了两步,姿态随意,甚至有点吊儿郎当,完全没把洛德周身还没散干净的冰冷气息和眼神里的审视当回事。
“认识一下?小子?
我老爹可是三令五申,耳提面命,说什么‘不许接触’、‘保持距离’、‘因果太重’……一大堆神神叨叨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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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了撇嘴,做了个鬼脸,显得对那些告诫很不耐烦。
“但本姑娘就不信这个邪!凭什么不能接触?
我偏要来看看,能让潘多拉那冰块脸认作弟弟、还能把旧帝国这摊子重新支棱起来的新皇帝,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或者说……”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金瞳里闪着恶作剧一样的光芒,“……是个什么样有趣的‘小灾星’。”
洛德:“……”
大脑:处理中…信息过载…处理失败…正在尝试重启…
信息量太大,槽点太多,他一下子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吐了。
虚空神明?龙系主神?就这么……蹦出来了?还一副“我就是来串个门看个热闹”的德行?
洛德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艾欧娜身上来回扫,从她闪闪发光的金发,到那双写满了“搞事”俩字的金瞳,再到那对看着就很想让人上手摸一摸的充满了危险想法的龙角。
最后落到那条不安分甩来甩去的龙尾巴上。心里疯狂刷过弹幕:
‘这就是神?确定不是哪个次元跑出来的、cosplay玩上头的超级问题儿童?
还是说所有的神都这德性?一点威严都没有的吗?!长得是挺好看,但这气质……
跟顾三秋那货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难道所有带龙系血统的都自带沙雕属性吗?!’
“来来来,别傻站着,也别摆出那副‘生人勿近’的臭脸了。”
艾欧娜好像没看见洛德心里的狂风暴雨,自顾自地又走回刚才那个角落。
很没形象地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还伸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洛德也坐过来。
“地板凉快,坐这儿。
刚才差点被新生的宇宙崩着了,烫。
反正潘多拉那家伙估计又被什么战术推演或者零件保养给绊住了,一时半会儿来不了。趁这机会,我给你讲讲‘当年’的故事?
放心,绝对劲爆,很多连你们帝国档案馆最深的黑库里都没有哦。”
她眨眨眼,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分享隔壁村的八卦,“反正,你也打不过我,怕啥?”
最后那句话,她说得无比自然,无比笃定,没有半点炫耀或者威胁的意思,纯粹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洛德听了,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但心里却没升起什么被冒犯的怒意或者不服气。
因为就在刚才,在那短暂的、对方无意识漏出来一丝存在感的瞬间,他的“天灾”本能已经向他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那是面对没法理解、没法测量、没法抗衡的“天敌”或者“自然现象”时,生命最原始的恐惧和认知。
对方如果想,真的可以像碾碎一粒灰那样碾碎他,甚至都不用特意动手。
这种差距,已经超过了力量等级,更像是维度上的区别。
他沉默地,按照她说的走了过去。既然打不过,对方暂时又没敌意,虽然看着极其不靠谱。
而且自称是潘多拉的朋友,那么听听她到底要放什么屁,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他故意忽略了艾欧娜拍地板让他坐下的随意举动带来的那点荒诞感——一个皇帝,一个神明,坐在军舰地板上唠嗑?
然而,就在他刚要按照示意,准备在艾欧娜旁边坐下时——
“咔嚓。”
一声轻微但异常清晰的、好像什么东西断了的声音,从他马上要坐下去的位置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