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正是帝国首席科学家塔维尔的众多分身之一。
作为帝国科技树的巅峰代表,塔维尔的本体与分身网络构成了帝国最强大脑的重要部分。
这个分身,显然是专门被派遣到前线,负责高精尖工程技术现场指导与疑难问题攻关的。
虽然洛德至今搞不明白为什么这位天才会搞飞过来搞基建?
某位绿毛天才:“作为天才,就是要做到真正一样,全知全能,无论是动手还是技术还是理解还是理论。
都要做到真正的理解通透,且能随时实操。”
此刻,她脸上沾着几道黑色的油污,额头上因为持续专注和能量输出,直接用手部能量接口调试设备。
从而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无重力环境下凝聚成小小的晶莹液滴。
她的眼神紧紧锁定在手中一个多参数检测仪的屏幕上,另一只手则灵巧地使用信息连接。
对于普通的生命而言,需要直接插入脑机进行思维操控。
对于使徒而言,直接连接就好了,对护盾发生器的核心频率调节阀进行着微米级的调整。
偶尔有全副武装的工程兵或自律机械从她身边快速飘过,向她投去尊敬的目光或发出简短的识别信号问候。
她也只是头也不抬地随意挥挥手中的扳手示意,全部的注意力依旧沉浸在那复杂的数据流和精密的机械结构中。
“塔维尔大人,这台‘坚城-7型’轨道护盾发生器的十六项主要参数和三百多项次级参数,系统自检显示已经全部达到甚至超过了设计最优值。
您已经连续调试了七个标准时了,是否……稍微休息一下?”
一名负责该区域设备的年轻使徒工程师人格模板偏向谨慎和关怀忍不住通过内部通讯频道轻声建议道,语气充满了敬意和一丝担忧。
御姐塔维尔闻言,终于从数据海中暂时抬起了头。
她用手背随意地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却把一道油污抹得更开了些。
她嘴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甚至露出了两颗尖尖的、与她御姐外貌形成有趣反差的可爱小虎牙:“急什么?最优值只是理论上的。
前线环境复杂,能量背景噪声、空间微扰、潜在的敌意能量干扰……
这些变量在工厂测试环境里可没法完全模拟。”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发生器那复杂的内部结构,眼神锐利如刀:“防线上的每一台关键设备,每提升百分之一的稳定性和效率,整体防线的生存几率就可能提升好几个百分点。
而且这里的环境是宇宙中最为常见的,代表着如果这里调试到真正的完美,那么代表着以后只要是这里类似的环境都能达到相对完美。
这关系到的不只是设备和数据,更是后面那些星球上可能存在的生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设备诉说:“这可是关系到整个帝国在这片星空能否站稳脚跟、能否将虫群挡在家门之外的生死存亡大事。
半点侥幸心理都要不得,半点马虎……都是对生命和职责的亵渎。
真的是,也不理解,为什么其他的我的性子都这么烂?对于生命不当生命看……”
说罢,她不再理会旁人,再次低下头,将脸颊几乎贴在发生器温热的壳体上。
侧耳倾听着内部能量流那常人无法察觉的细微嗡鸣,同时手中的能量扳手再次发出轻微的调节音。
继续进行着或许只有她才能理解的、“超越最优”的极致调试。嘴里还无意识地嘟囔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虫子的生物能量场干扰特性上次在长廊-7区记录的数据还需要复核……
得把这玩儿的过滤冗余再加强百分之五……不行,那样会影响瞬时过载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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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这群宇宙蝗虫,可真不好对付……得把这道墙,筑得比陛下皇座下的根基还牢靠才行……”
然而,就在整个ND-16恒星系防线建设工程如火如荼、看似一切顺利推进时,一个未曾预料到的、足以影响全局的严峻问题,如同幽灵般悄然浮现。
一支负责对2号宇宙,阿尔法星系所在宇宙本底空间结构进行深度扫描和稳定性评估的精英使徒工程师小组。
在完成了为期三天的全域精细扫描后,带着一份加密等级极高的评估报告,脸色极其凝重地找到了塔洛斯。
负责汇报的工程师首领,其人格模板以绝对的冷静和逻辑性着称。
但此刻他的电子合成音中也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紧绷:“将军,紧急情况。
我们对2号宇宙的宏观及微观空间结构进行了超规格扫描和建模分析,结果……非常不乐观。”
塔洛斯正在审阅雷场部署效率报告的数据流瞬间静止。她缓缓转过头,冰冷的眼眸锁定汇报者:“说具体。什么性质的问题?”
“是空间结构的基础稳定性问题。”工程师首领调出一组复杂到令人眼晕的多维度空间张力图谱和常数波动曲线。
“这个宇宙……它的空间‘纤维’的固有强度,或者说‘韧性’,远低于我们之前基于初步扫描得出的乐观估计。
也远低于帝国数据库内记录的‘适宜大规模星际建设’的宇宙平均标准。”
他放大了图谱中的关键区域,上面代表空间稳定性的曲线如同心脏病患者的心电图般剧烈波动:“简单来说,这个宇宙的‘底子’太薄、太脆。
如果我们按照原计划,在这里部署诸如‘星耀级’轨道要塞、‘歼星者’超重型定点炮台等超大规模设施。
或者进行高强度的舰队级空间跃迁、大规模能量武器齐射……
这些行为本身所产生的巨大质量效应和能量释放,极有可能超出本地空间结构的承受阈值。”
塔洛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这是她极少表露的情绪信号:“后果模拟?”
“会引发局部空间畸变,将军。”工程师的声音沉了下去,“包括但不限于:不可预测的小范围空间褶皱、短暂的引力异常点、亚空间裂隙的意外开启风险、甚至可能引发连锁性的空间结构脆化。
导致预定防线上出现不稳定的‘薄弱点’,甚至有可能会成为虫群的突入点。
最坏的情况下,过于剧烈的扰动可能导致以施工点为中心的空间结构发生小规模但灾难性的……崩解。”
这个消息,对于旨在构建一条固若金汤、永久性防线的“筑墙计划”而言,不啻于一记沉重的闷棍。
塔洛斯没有立刻回应,她眼中数据流的速度骤然提升了一个数量级,迅速调取了该工程师小组提交的全部原始扫描数据和分析模型,亲自进行高速验算和推演。
冰冷而庞大的数据洪流在她意识中奔涌,构建出无数个可能性的分支。
几秒钟后,数据流平息。
塔洛斯得出了与汇报相同的结论。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似乎比平时更低沉了一丝:“空间结构脆弱……量化评估结果是多少?”
负责具体数据建模的工程师上前一步,调出一份总结性报告,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回总指挥,我们对2号宇宙进行了七百二十项空间稳定性参数的综合评估。
并按照帝国《宇宙工程环境适宜性评估标准(第七版)》进行了加权计算和标准化评分。
最终得出的空间基础稳定度综合评分是……”他停顿了一下,清晰地报出那个数字:“5600分。”
“5600分?”塔洛斯重复了这个数字,她那几乎永远平静无波的金属面容上,极罕见地掠过一丝可以称之为“诧异”的数据波动。
这个分数,即便是以她见识过众多宇宙参数的阅历来看,也绝对属于“堪忧”的范畴。
重点在于这个宇宙,看起来似乎没有这么的堪忧。
恰好就在此时,洛德的全息投影因为定期前线巡视程序,自动连接并出现在了塔洛斯所在的指挥室主屏幕上。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醒目的“5600”以及周围工程师们凝重的表情,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呃……5600分?这分数是啥意思?听起来像是在考试?
这宇宙空间……还带打分的?谁能给我翻译翻译,这分数到底是好是坏啊?能及格拉吗?”
塔洛斯刚准备用最简洁的技术术语向皇帝陛下解释,另一道清冷而熟悉的全息投影几乎同时凝实在洛德身边。
是潘多拉。
显然,她也实时关注着前线的关键进展。
潘多拉的声音平和而清晰,直接接过了科普的任务,她知道怎样解释能让洛德最快理解:“陛下,这是对宇宙空间基础稳定性的量化评分体系,采用万分制。
您可以将其粗略理解为,衡量一个宇宙‘结实’或‘耐用’程度的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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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手在空中划出几个虚拟的区间,并配上简明的图示:
“9500分以上,属于‘完美稳定’状态。这种宇宙的空间结构坚韧无比,内部物理规则极其牢固。
夸张点说,就算您在它内部进星系级别的能量实验,或者小规模地改变引力常数,空间本身也能轻松承受,不会引发系统性风险。
是进行任何规模、任何类型超级工程和文明发展的理想温床。
而我们万象星系所在的万象宇宙的分数高达9400,虽然不至于达到完美地步,那也是绝对相当高的分数。”
“8000分到9000分,是‘标准稳定’状态。绝大多数自然演化、处于壮年期的健康宇宙都落在这个区间。
空间结构稳固,物理规则运行良好。
偶尔可能在宇宙背景辐射中检测到极其微弱的空间‘涟漪’或古老碰撞遗留的细微伤痕。
但对于星际文明的建设和发展毫无影响,可以放心进行大规模开发。”
“5000分到8000分,”潘多拉的语气稍显严肃,“属于‘亚稳定’状态。
这个区间的宇宙,其空间结构存在一定的‘先天不足’或‘后天损伤’。
可能表现为某些区域的引力常数存在微小但可测的浮动,光速值在极长距离传播后会出现微不足道的衰减,局部可能存在难以解释的微弱时空涡流等等。
小规模的星际殖民、常规舰船航行、建造行星级别的设施通常没有问题。
但是,”她加强了语气:“进行诸如我们计划在ND-16恒星系部署的那种。
横跨数个天文单位的超大型轨道建筑群、频繁的大规模舰队战术跃迁、或者释放能级极高的战略武器——就需要极其慎重的评估和特殊加固措施。
稍有不慎,工程活动本身产生的应力,就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诱发不可控的空间结构问题,也就是他们汇报的‘空间畸变’。”
潘多拉稍作停顿,让洛德消化一下,然后继续向下说明:
“而一旦评分低于5000分,这个宇宙通常就已经存在明显、大范围的空间结构性问题了。
可能是源于创世之初的缺陷,也可能是经历了某种未记录的宇宙级灾难。
在这种宇宙中,物理规则可能变得不那么可靠,大规模的空间撕裂、引力崩溃现象发生的概率会急剧增加,甚至宇宙级的大撕裂都会变得相当常见。
通常不被认为适合发展复杂的星际文明,风险太高。”
“3000分以下,‘危险’评级。环境恶劣,空间极度脆弱,几乎无法进行任何可靠的星际航行和建设,宜居星球也难觅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