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曹洪却对曹昂说道,随即弯下腰,一把抱起了曹稷,那满是胡须的脸,蹭了蹭曹稷稚嫩的脸,引得曹稷咯咯直笑,小手去推曹洪的脸颊,口中嚷着“痒痒。”
“等过几日,叔祖从稷儿一匹宝驹,如何?”
“真的吗?”
曹洪这话刚讲完,曹稷就瞪大眼睛道。
“叔祖何时骗过你?”
曹洪笑意更浓了。
“那拉钩。”
曹稷立即伸出小手指。
曹洪:“……”
“呵呵…”
丁冲他们无不笑了起来。
其实人丁兴旺的,又何止曹操这一脉,如今跟曹昂曹稷父子俩聚在一起的这些长辈,他们的子嗣也都不少,且有些也快及冠了,再过上几年,一个个成婚了,那又是一个个小家,关键他们还有不少是在曹昂身边历练的。
这就是亲族、母族、妻族、姻亲无形中带来的力量与凝聚。
一个家族中只要有一个起来,就会连带着拉起很多人一起跃迁。
在二三十年前,曹氏、丁家、夏侯三族在谯县,在沛国算是有一定影响与底蕴,但要是上升更高层次,州这一层,中枢这一层,这就完全排不上名号了,但是因为有曹操这个领头者,有曹昂这个后继者,就使三族成为天下皆知的存在,关键是三族还如过往一样,紧密围绕在曹操这一脉周边,这所带来的就不一样了。
从车驾上下来的荀彧,在看到这一幕时是有感触与波动的,而与之相隔不远,走下车驾的吕布,同样是露出复杂神色。
这次曹操举办的家宴,可不止局限于曹氏、夏侯、丁家三族成员或在许家眷,还将以他这一脉为首,有联姻的群体按着远近都邀请来了。
如曹铄迎娶的荀氏女。
如夏侯充娶的吴氏女。
如……
看似这场家宴是曹昂领军北伐前的聚会,实则却是一次无形间的秀肌肉,这是要叫在许一众群体皆知谯县曹氏的号召力与影响力,更是要昭示天下,曹氏一门非但英才辈出,且根深叶茂,枝繁叶茂已成参天之势。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是即便是这样的谯县曹氏,依旧紧密围绕在他与其子曹昂的身边,这变相也是在抬高曹昂的地位与声望,强化其作为继承人的大义!!
可别小看这点啊。
当丞相府的这次家宴,以各种方式或渠道对外传递,传到兖州、冀州等地去,一个个都是要好好掂量的。
谁要是敢跟曹昂顶撞,那要看看能不能承受这等威压吧。
在折腾了许久,丞相府的这场家宴才开始。
男女是分开的,孩子除却曹稷外,剩下的全都去女眷那了,在这等场合下,作为曹操嫡长孙,曹昂嫡长子的曹稷是一点不怯场的,曹稷被曹操招呼到身边坐着,时不时在曹操的安排下,还跑去给席间一些人斟酒,这使席间的氛围很好。
坐在左首位的曹昂,看到这一幕幕时如何不知怎么回事,这是曹操在用他的方式,在给自己增加威望与底气。
不过在这热闹的场合下,曹昂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一处,那是一个角落,坐着的是曹丕,整个人很谨慎的坐着,时不时随大流的一起饮酒敬酒,看到曹丕这样,曹昂心中是有感触的。
如今的曹丕跟记忆里的曹丕差别很大。
那副谨小慎微的举止,看的叫人其实挺有感触的。
而曹昂在想这些时就思考一个问题,他能看到的,那席间其他人会看不到?而这样的话曹操这样安排又有何用意?
其实对曹丕在邺城做的事,曹昂是知晓一些的,这不是他刻意去了解的,而是有些人暗戳戳的提及的。
对于这些,曹昂没有表过任何态。
毕竟自那以后,曹丕就被曹操给带回许都禁足了,这其实就已经能说明很多了,他要是再做些什么,反倒是有失嫡长子的身份与气度。
“子修,这场家宴就是给你的饯行宴,为父很高兴,涉及到北伐的种种,你考虑的很是周全。”
当家宴结束后,夜已经很深了。
曹昂搀扶着曹操,朝内院走去,喝高兴的曹操满身酒气,眼神略显迷离,伸手对搀扶着自己的曹昂说道。
“不管是涉及到雒阳营建一事,亦或是涉及西北等处,你能趁着此次北伐,将一些隐秘部署遮掩下来,这对为父,对谯县曹氏都是极好的。”
“为父知道这样会让你承受不小的压力,但是这些话为父就不讲了,因为这是你必须要去直面与承受的。”
讲到这里,曹操停下脚步,那双眼眸直视着曹昂,伸手点了点曹昂的胸膛,这意味着什么,父子俩都心知肚明。
“能为父亲分忧,能为谯县曹氏做一些事,是孩儿该去做的。”迎着曹操的注视,曹昂表情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