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过了几秒,才问。
“哪里不舒服。”
何雨柱沉了一下。
他本来想说“说不上来”。
但他还是试着找。
“心里。”
他说。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
老太太点了一下头。
“因为没被接住?”
何雨柱一怔。
他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他皱了一下眉。
想否认,但话卡住了。
因为他发现,好像确实是。
不是没被理解,是没被接住。
他站在那里,心里那股不开心一点点变得清晰。
像一锅慢慢冷掉的汤,表面平了,但里面还在翻。
他低声:“可能吧。”
老太太没有追。
她只是看着他。
屋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何雨柱忽然有点站不住。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
不是要走,是身体有点发紧。
他抬手揉了一下后颈。
动作有点烦。
他忽然开口。
“我今天做这么多,是不是错了。”
这句话问得很轻。
但带着一点压不住的情绪。
老太太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他。
很久。
久到何雨柱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自在。
然后她才说。
“你现在问这个,是想听对,还是想听错。”
何雨柱一怔。
他没回答。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只是站在那里。
心里那股不开心越来越清楚。
不是愤怒。
不是委屈。
是一种很难说出口的——
“怎么做都不对”的感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还带着一点水意。
他忽然觉得,这一整晚,好像都在往一个他抓不住的地方走。
越走,越不稳。
他抿了一下嘴。
没有再说话。
屋里灯光轻轻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