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容弯了弯嘴角,伸手推了裴鹤鸣一把。
力道不大,但她如今怀着孕,裴鹤鸣哪敢跟她较劲,顺着她的力道就往旁边歪了歪。
“我有些饿了。”陈娇容说。
裴鹤鸣睁开眼看着她,目光从迷茫到清明只用了一眨眼的工夫。
“饿了?”他撑起身子,一只手肘撑在软榻上,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来,覆在她的腹上,像是在确认她和孩子都好好的,“想吃什么?”
陈娇容想了想:“城东的汤包。”
裴鹤鸣愣了一下:“城东?那家——”
“就是那家。”陈娇容看着他,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
裴鹤鸣看了她两息。
然后他笑着伸手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动作亲昵而自然。
“好好好。”他一叠声地应着,一边说一边翻身坐起来,“我马上就去买。”
他说“马上”就是真的马上。
靴子还没穿好就开始系腰带,腰带还没系好就开始往外走,走到亭子口又折返回来,弯腰在陈娇容额头上落下一吻。
“汤包要趁热吃,我去去就回。”
陈娇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嘴角的笑意才慢慢地漫了上来。
红月端着温水走过来,隔着纱帐递进来,轻声道:“夫人,老爷对您可真好。”
陈娇容接过帕子擦了擦脸,没有接话。
好不好的,她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
裴鹤鸣每天早起练剑,然后去厨房盯着厨娘给陈娇容炖补品,亲自尝过咸淡才端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