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笑答:“是女子又如何,世间万物皆为刍狗,你我又有何不同,莫要看低了自己,也莫要高看了别人。”

瞿绾眉紧握着那个干瘪的橘子,将他的话一字一句听到心里,直到回府都久久难以忘怀。

她开始反抗,她开始厌弃国公府的教条,她不愿再和几个女人争一个丈夫,不愿在深宅中为虚无缥缈的情义争风吃醋。

可惜,国公府没有给她机会,那道门槛太高了,高到一眼望不到头。

世家数百年定下规矩,哪是你仅有空前绝后的思想,就能踏平万人叠成的高墙。

她早就陷入宁家人精心设下的陷阱里,即便魂魄归西,到死也没有跨出去。

虽然,他的话没有帮到她,却让她在死时,魂魄不安,不甘离去,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她才得以重来。

她在心底十分感激,可惜,当时那男子坐在佛像后,她并没有瞧见他的容貌,不知他是何人。

唯独看到他伸来的一只手。

白皙修长的手,宽大有力,手背上暗红色的痣,比那日暗夜里的星辰还要夺目。

如今再次见到这颗朱砂痣,她心中大骇。

是他!

他竟然是摄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