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动兵,距离又远,这便令人为难了。

“何不派使臣与大食人交涉呢?”

陈正泰摇摇头道:“我听闻……这大食人素来崇信他们的大食教,对于大食教格外的狂热,想来正是因为如此,方才对于玄奘的身份,格外的敏感。若是派出使臣,我大唐与他们并不接壤,且此时大食人又四处扩张,只怕未必肯应许。就算应许,只怕也需花费巨大的代价,非要我大唐对其屈服才可,若是如此,只怕有伤国体。”

李承乾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便道:“那该如何呢?”

陈正泰想了想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派出人营救,这个队伍,人不能太多,太多了,就需要大量的粮草,也过于引人注目。直接寻一个办法,若是能对大食人产生直接的威胁,就最好不过了。”

陈正泰想了想,便又道:“你说,若是直接来个斩首行动,拿下对方的某个重臣,甚至是他们的首领。而后提出交换的条件,如何?若是能如此,一方面也显我大唐的雄风。另一方面,到时我们要的,可不就是一个玄奘了,大可以狠狠的索要一笔财富,挣一笔大的。”

李承乾不禁目瞪口呆:“这……还不如征发十万八万大军呢,万军之中取人首级已是难如登天了。何况还是万军之中将人绑出来?”

陈正泰微笑不语:“这你就不懂了,行军打仗,这是双方都有准备,而后双方拼一场。可这却有备对无备,咱们这是偷袭,偷袭懂不懂,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狠狠的偷一次大食人的老家,谁会想到,我大唐会打这个主意呢?这件事的关键,在于我们能取得波斯人的支持,波斯那边,肯定没有问题的,他们早就对大食人的不断扩张,而焦头烂额了。另一方面,则需挑选一群精兵,进行适当的训练,甚至需借助各种器械。”

“偷袭?”李承乾一听这二字,内心深处有一种本能的厌恶。

我李承乾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啊。

见李承乾如此,陈正泰似乎看破了李承乾的心思,连忙道:”此偷袭非彼偷袭也,殿下啊,你想想看,寻常的偷袭,就比如我吧,我在你身边,突然一个猴子偷桃,这叫什么,这叫卑鄙无耻,叫没有武德。”

陈正泰顿了顿,又道:“可是我们的偷袭,可就很有明堂了,诚如殿下所言,我们是乱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不,理论上而言,是比上将首级还要难上数倍,因为我们需将人活捉,殿下想想看,这是何其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