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有腐蚀性,而且木头泡了水之后,没多久就可能腐蚀了,因而造船用的木料,不但要精挑细选,而且还需经过特殊的加工,保证其能够不腐不坏!

可倘若现在开始预备造船的木料,从砍伐到加工处理,再到晾晒脱水,没有个几年时间是不可能的。

于是陈正泰道:“这便好,我会让二皮沟这边的一群匠人同你一道去扬州,这些匠人,你别小看,他们在研究院里都是好手,最擅长的就是对材料和工艺进行改良,他们比寻常的匠人,更熟知科学之理。而至于这两种造船的方法,我也会绘制一些图形以及手书一些注意的事项交给你。你到了扬州后,和你的兄长什么都不用干,只需一面造船,一面征一批水手,噢……当初船队覆灭,死伤了不少人吧?就从他们的亲族之中征召,不必强迫,只告诉他们,想要报仇雪恨的,就跟着咱们一起干。钱粮的事不必担心,这钱……我们陈家出了。”

“陈家出了?”娄师贤不可思议。

陈正泰笃定的道:“我说的,还能有假的?过几日我便去见陛下,将此事定下来,哎……我们陈家虽也不是很有钱,可为了朝廷,自是该尽心竭力。”

娄师贤皱着眉,他觉得自己的责任太大了。

陈家对娄家有恩啊,这么大的恩,不说报效,现在人家不但在陛下面前美言,保住了他的家兄的官职和性命,为了支持家兄戴罪立功,还肯出钱。

养一支舰队,这所需的人力物力,至少也在数十万贯以上啊,这是何其大的财富。

当然,现在恩主显然是和娄家一样,孤注一掷了。

一年……只有一年的时间了,一年的时间要操练大量的水手和武士,还需造出舰船,需寻觅高句丽人和百济人决战,这……若是不能戴罪立功,只怕不但他的家兄彻底的完了,便是恩主……因为力排众议,也会遭人非难吧。

想到此,娄师贤吸了口气,牙要咬碎了,动容地道:“恩主大恩大德,我兄弟二人铭记于心,纵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负恩主所望。”

说着,拜下,郑重其事的行了大礼,随即告辞而去。

陈正泰心里倒是定了不少。

此前他还担心高句丽人和百济人有什么特殊的造船技艺,可现在看来……其实和大唐一样,不过是菜鸡互啄罢了。

新的船只只要造出来,那么娄师德就还有机会。

当着李世民的面,陈正泰可是做过保证的,这关系着娄师德的前程,也关系着陈家能否下海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