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得住,他是“活佛”,手底下有一帮死心塌地的信徒。他那边八大处,参、交、罗、天、佛、通、包、疗,八路人马,虽然武器装备上不如我,但是人多势众,有他照应着,咱们肯定能成事儿!”
刘奎点了点头,端起了酒杯,又和姜鹏飞碰了一下。
“姜先生,那就预祝您大功告成。”
姜鹏飞哈哈大笑,把酒喝了。然而他却不知道,这将会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杯酒。
放下酒杯的时候,刘奎做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模样,“不小心”,将桌上的碗碟给打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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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鹏飞也没在意,毕竟喝多了的情况下,这种事情再正常不过,他还笑着调侃道:
“刘兄,你这酒量还得练啊!”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口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整个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然后就见几个荷枪实弹的士兵,从外面冲了进来,几杆三八大盖,直接顶住了姜鹏飞和刘奎,然后就见为首的那个人,语气冰冷的开口道:
“姜鹏飞,刘奎,你们被捕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在枪口的威胁下,姜鹏飞脸色难看的被红党战士下了枪,戴上了手铐押走,刘奎也是跟他同样的待遇。
姜鹏飞被捕的消息是,在第二天凌晨传到李明信的耳朵里的。他当时正在城西的一处民房里“练功”,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地汇报道:
“活佛,活佛,大事不好了,姜鹏飞被抓了。”
李明信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又被一种强行压下的镇定取代。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继续念经。手下跪在地上,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李明信睁开眼睛,站起身来。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天此时已经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片灰白,像有人在用橡皮擦一点一点擦掉黑夜。
“姜鹏飞被抓了,那咱们距离暴露也就不远了,得想办法把他给救出来!”
“都听您的!”
李明信沉默了很久,他想起这些年自己走过的路。从一个农村穷小子,到金钱九道宫的教徒,再到鈤夲特务王思桢的徒弟,然后是国党的特务,“黄枪会”的活佛。
他以为自己爬到这么高的位置,心态能够淡定下来了,但是姜鹏飞的被捕还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要做的,就是跟红党那边抢时间!
然而李明信终究还是天真了,他不知道的是,黄枪会的八大处早就被人给盯上了。每一处都有眼睛盯着,每一处都有枪口指着,此时就等着一声令下。
八月二十七日凌晨,哈城全市进入戒严。
东北民主联军部队同时出动,对黄枪会的八大处进行清剿。参谋处设在城东的一处四合院里,里面藏着一百多个“罗汉”,手持大刀长矛红缨枪,腰间还别着几颗手榴弹。
部队包围了院子,喊话让他们投降,结果没人理会。里面的人开始往外冲,被一排枪给打了回去。
有人从后墙试图翻出来,被埋伏在那里的战士给摁住。不到一个小时,参谋处被彻底清剿,打死打伤三十多人,俘虏八十多人。
交通处在城南,靠近火车站。这里是黄枪会的联络枢纽,负责传递消息、协调各部。
部队冲进去的时候,里面的人还在睡觉。他们被从床上拖起来,双手抱头,蹲在院子里。有人试图反抗被一枪托砸倒,血流了一地。交通处被端掉的时候,天还没亮。
罗汉处是黄枪会的主力,设在城西的一处废弃工厂里。这里藏了五百多人,是八大处里人数最多的存在。
部队包围工厂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在集合。他们听见外面的动静,顿时慌作一团,有人往外冲,有人往后跑,有人跪在地上求饶。
枪声响了十几分钟,然后停了。五百多人,被打死了一百多,俘虏三百多,剩下的趁乱跑了,但没跑多远也被抓了回来。
天宝处、佛法处、通灵处、包罗处、疗难处,也同时遭到了清剿。八大处,八路人马,三千多人,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李明信是在城西的一处民房里被抓的,他没有跑,也没有反抗,甚至没有站起来。
只见他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嘴里念着经。战士们冲进去的时候,他睁开眼睛,故作镇定地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你们来了。”
没人理会这个神棍,他被从蒲团上薅着头发拖起来,双手反绑推出门外。他走的很慢,低着头,嘴里还念着经。那个押解他的战士推了他一下,他踉跄了几步,又站住了,继续振振有词。
那天晚上,叶晨没有回家。他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枪声,爆炸声,喊叫声。那些声音,从全城四处传来,像一场四面楚歌的交响乐。
直到第二天早上,刘奎手里拎着刚买来的早点,兴冲冲地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疲惫,也带着兴奋,笑着对叶晨说道:
“周哥,姜鹏飞被塞进了大牢,李明信也被抓了,八大处全清了,三千多人,一个都没跑掉!”
叶晨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走出办公桌,和刘奎来到了茶几处,两人一起吃着早餐。他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哈城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