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队长不会日语,他只会一句话。
“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这句话是用汉语说的,那个白大褂显然听懂了。他的脸瞬间白了,转身要跑,手往白大褂里伸去。
队长没给他这个机会,一枪托砸在他肩膀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凌晨的寂静里格外清脆。另一个被一脚踹倒在地,脑袋磕在台阶上,闷哼了一声就昏过去了。
没过一会儿,医院里响起警报声,尖锐的,刺耳的,像刀子划过玻璃。楼里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脚步声、喊叫声、鈤语命令声混在一起,从里面涌出来。
叶晨站在后院墙外,听见那些声音没有动。他在等,等正面的人把注意力吸引过去,等他该动手的时候。
医院外的后墙很高,三米多,上面还有碎玻璃。只见叶晨助跑了两步,脚尖在墙面上一蹬,手指扣住墙头,翻过去的时候,大衣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口子,他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蹲在墙根下一动不动。
身后,那六十多个战士也如同下饺子一般从墙上翻了过来,像一群狸猫似的无声无息。
宿舍区的门关着,但没有锁。叶晨推开门,一股混杂着药水、汗臭和烟草味的气味扑面而来。
走廊很长,灯很暗,两边的房间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叶晨不知道那些呼吸声里有多少是真正的医生护士,有多少是关东军的人。
他只清楚,那些房间里,藏着一群手握手术刀剪刀输液管的恶魔,和一颗颗杀人的心。
叶晨走到第一间房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用鈤语低声说话,语气急促,像是在争吵。他没有犹豫,一颗拉了弦的手榴弹从门缝里被他扔了进去。
里面的人明显是听到了动静,金属在地上滚动的声音,清脆急促,像死神的脚步声。
有人用鈤语喊了一声什么,然后就是“轰”的一声,门直接就被炸飞了,碎木片、玻璃渣、血和肉混在一起,从门口喷出来。
墙壁上溅满了血,红的、黑的,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幅抽象画。天花板上的灯晃了几下,先是熄灭,然后又亮了起来,不得不说,灯泡的质量还是很神奇的。
叶晨端着枪走进去,地上躺着五个人,三男两女。男的手里攥着枪,女的手里握着手术刀,还有一个手里攥着输液管——那东西勒在脖子上,几分钟就能要人命。这群畜牲明显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着突袭的信号。
叶晨蹲下身来,看了一眼那个握枪的男人,只见他穿着关东军的黄色狗皮,枪是王八盒子,关东军的制式装备。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看什么。 海棠趣书屋
叶晨神情冷峻地对在场的这些人一一进行补枪,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走廊里已经打成了一片,义勇军的战士们一间一间地踹门,一颗一颗的往里面扔手榴弹。爆炸声在封闭的走廊里格外响,震得人耳朵嗡嗡叫,墙壁在发抖,天花板在掉灰。
偶尔有几个鬼子兵从房间里冲出来,有的端着枪,有的握着手术刀,有的什么也没有,就赤手空拳地扑上来。他们很快就被打倒了,子弹穿过胸膛,鲜血溅在白色的墙壁上,像一朵一朵盛开的罂粟花。
一个鈤夲女护士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把手术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她朝一个义勇军战士扑过去,嘴里喊着什么,听不太清楚。
战士侧身躲开,一枪托砸在她手腕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和手术刀落地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女人跪在地上,抱着断掉的手腕,惨嚎着,声音尖利得像杀猪。
战士瞥了她一眼,端起枪,一枪结果了她,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对待一个畜牲,怜悯就是一种犯罪。
叶晨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地上躺满了尸体,有的穿着白大褂,有的穿着关东军的黄色狗皮。
血从那些尸体下面流出来,汇成一条小溪,沿着地砖的缝隙往低处流。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汤。
队长从对面走过来,脸上溅了几滴血,他没有去擦拭,对着叶晨汇报道:
“宿舍区已经清理完了,一共四百多人,打死了三百多,抓了不到一百。”
叶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朝着那些俘虏走过去。那些人蹲在走廊里,双手抱头,浑身发抖,有的在哭,有的在念叨什么,有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叶晨蹲下身来,看着其中一个。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胸口的牌子上写着“外科主任”。他的手在发抖,眼睛不敢看叶晨,只是盯着地面。
叶晨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和玩味,突然用纯正的鈤语问道:
“你是医生,还是军人?”
那个人哆嗦了一下,抬起头,眼神躲闪的看了一眼叶晨,又赶紧低下去:
“医生,我是医生。”
叶晨不再废话,一把抓过了他的右手,翻过来后,虎口有茧子,很厚,一眼就能辨认出是常年步枪磨出来的。至于医生,常年握的是手术刀,手术刀的茧子不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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