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除了庄庆之外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向庄庆。

他们的影子若隐若现，似乎是参天大树的枝干，微微摇曳。

庄庆这个时候再装傻也没有用了，他扯出一个笑容：“会长大人，二十年不见，您的能力又精进了。”

周执依稀记得，二十年前庄庆的样子。

扎着小辫，挂着制式的笑容，看起来有种青春年少且幕后黑手的感觉。

作为大渊第一人甚至能够力压万事通两个天才，庄庆的才能和实力毋庸置疑。

只是现在。

看着如今的庄庆，周执忽然有些恍如隔世。

如今的庄庆看起来有些发福了，带着一些中年人的市侩与精明。

“庄庆怎么成这样了……现在的他能打赢狄秋砚吗？”

二十三看了半天，才蹦出这句话来。

周执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庄庆。

当初的那个天才基金会的超级天才，无论如何都很难将影子重叠到一起。

‘才能，心性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选择。’

‘选择，大于努力。’

这就是如今的【猥琐神教教主】催眠师庄庆。

“仔细想想，你们好像还是同期呢。”

二十三看着周转说道。

确实是同期，两个还是一起参加选秀大会的。

“你倒是八面玲珑，在圣国统治期间，有意放走和我有关系的流浪者？”

周执平静地看着庄庆。

根据之前的信息素所采集到的信息，这些对于周执来说都不是什么秘密。

医部在攻破极乐之后，对于和周执有关系的人实施了严格的打击。

像是狄秋砚北宫冬至方茴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庄庆有意调整了搜索策略，是不可能跑得出翡冷翠的。

庄庆恭敬点头：“会长大人心思通透，什么都知道。”

他这副谦卑的模样，让周执想起了某篇自己曾经学过的课文中的闰土。

“心思通透的是你啊，不确定我死没死，会不会回来，但做事留后路，顾及万全。”

周执微微抬头。

这样的角色，自己是没有杀的理由的。

人在有限的范围内自私自利是天性。

如果拥有力量而随意弑杀，自恃强大，那周执和普通的灭疫士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只是……”

周执轻声开口，让心中有些得色的庄庆神色一滞：“灭疫士利益为上，心思活络，长袖善舞，是很难在灭疫道路上有所建树的——这虽然是行政之路，但庄庆，我只是单纯地问你一句，现在这样，是最开始的你想要的吗？”

【医务】【院办】【后勤】——这当然是医院中必不可少的组织。

但远离了一线临床灭疫，就意味着在灭疫的道路上彻底断绝未来。

周执的问题很单纯很直接。

直接到。

庄庆甚至都没有办法搪塞过去。

如今和狄秋砚同岁的中年男人沉默了许久：“人的天赋和努力是有极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