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嫂嫂没有回避,不但没有回避,还认认真真跟她说,她已经做的够好了,没有人能苛责她,连她自己也不能。
这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像是你冒着雨独自赶了很远的一段路,你被泥泞荆棘围困,险些坚持不下来,这时候,有人为你撑起伞,取下压得你喘不过气儿的重负远远丢开。
不仅如此,她还牵起你的手,要陪着你走完这段人生中最艰辛曲折的路。
十四福晋低着头死死攥着维珍的手,半晌轻轻点点头,哽咽道:“是,嫂嫂,我听到了。”
维珍松了口气儿,一边轻轻拍了拍十四福晋的胳膊,一边看向一旁跟着的十四福晋的董嬷嬷,压低声音道:“扶你家主子去偏殿歇息。”
“是!是是!奴婢遵命!”
当下,董嬷嬷忙不迭扶着十四福晋退回暖阁,维珍则抬脚进了寝房。
德妃已经醒了,这时候正靠在枕头上拉着五公主的手说话呢。
维珍刚进来,就听着德妃控诉:“你们几个白眼狼,没一个孝顺的,恨不得额娘一并死了,都不肯时常入宫探望!本宫的命怎得这般苦?!”
不知道五公主是个什么心情,反正维珍是真的觉得窒息。
德妃这话一出,五公主登时就是浑身一僵。
原本进来瞧见德妃白发多了人也老了,五公主还心酸心疼得很,就算从前对德妃颇有抱怨,但是到底是母女连心,所以五公主甫一进来,就拉着德妃的手问长问短,结果德妃倒好,一张嘴就是骂她不孝。
五公主她一个做女儿的,当然不好跟病重的额娘分辩,但是一旁的哈布嬷嬷却是实在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