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珍能想到的,四爷自然也想到了,所以当下四爷点了点头:“应该是。”
行至桌前,看着自己刚刚列到一半的礼单,那是要给大爷府上新添的二阿哥送去的满月礼,维珍不由一声叹息。
大爷伴驾重获圣宠儿女受封的受封受赏的受赏,八爷病体支离凄风冷雨,好不容易八爷府多年总算有添丁弄瓦之喜,结果却是八福晋早产胎儿早夭,人也跟着疯了。
什么叫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啊。
……
人类的悲喜确实不相通,不止维珍,此刻也有人在感慨。
与良嫔娘娘一前一后暴毙的佟老夫人,在七七之后,佟国维本来想亲自送亡妻尸骨回乡落叶归根,只是因为佟国维卧病在床,实在难以成行,所以这差事最后落在了侄子鄂伦岱的身上。
按理说,该是做儿子的护送亡母灵柩回乡的,不过鄂伦岱这个侄子常年生活在佟府,在叔父佟国维跟婶母佟老夫人跟前尽孝,跟亲生的儿子也没什么差别。
再者是,佟老夫人的丧礼过后,鄂伦岱便就主动上书万岁,他要辞去一切官职,要护送婶母尸骨还乡,还要日后长住盛京,为婶母守孝。
这孝心真真是感天动地,万岁爷看了鄂伦岱的折子,叹息三声,有感于他的一片孝心,折子批得干脆。
而今,已然到了离开京师的时候了。
再度进入叔父佟国维的书房,看着须发皆白、老态毕现的叔父,鄂伦岱满是羞愧。
“噗通”一声跪在佟国维面前,鄂伦岱只喊了一声“叔父”,就哽咽地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