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单只是这一次疏忽了大阿哥的身子不适吗?
大阿哥在此之前,日日在小校场上加练,可有人回来禀报过?
大阿哥身子骨是个什么情况,旁人不知,他们这起子做奴才的难道还不清楚?!
竟然就由着大阿哥日日这般用强,不拿自己的身子当回事儿,幸亏这回只是体力不支,若是更严重的呢?
别说是大阿哥这样的身子骨了,便是再强壮十倍百倍的军中汉子,每年也都有因为练功过度而猝死的!
天知道,四爷方才进来瞧见大阿哥满脸煞白、人事不省躺在床上,是个什么心情!
偏生那时候福晋还一个劲儿巴巴问许太医,大阿哥什么时候能好还能不能练骑射摔跤。
所以即便眼瞅着福晋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惊得眼泪滚落,四爷如何就能心软解气?
他甚至都不想多看福晋一眼。
重重放下茶杯,四爷抬脚就大步往外走,眼瞅着就要出门,寝房里却传来大阿哥带着哭腔的“阿玛,我错了”。
四爷脚下一顿,深吸一口气儿又缓缓呼出,然后转身朝寝房走去。
“大阿哥,您还是躺着,好生歇着吧。”
大阿哥挣扎着要下床,乳母发愁得很,怕他虚弱又要摔跤,一边忙不迭去搀扶,一边还不停劝着,正在劝着呢,寝房里头突然就暗了下来,乳母看着打在地上的人影,旋即就屏住了呼吸,忙低下头,再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