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大概拍了有十年了。十年,足以让一个满怀期待的男人变得心如死灰。
戴志远突然觉得自己很龌龊。他享受着别人妻子的温存,却还要在这里假惺惺地同情那个被背叛的丈夫。他的同情廉价得可笑,若是真有一丝良心,就该远离这个家庭,而不是一边占有别人的妻子,一边暗自怜悯那个可怜人。
可当他转头看向龚欣月,看她嗔怪的眼神,看她窈窕的身段,那些刚刚升起的愧疚又动摇了。他舍不得这段刺激又温存的关系,舍不得这个在他面前展现出完全不同面貌的女人。
龚欣月见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戴志远今天不同往常,说话这么犹犹豫豫的,就关心的问:“志远,你这是怎么了?你是怕付怀本?”
戴志远眼一翻,说道:“在前门村,在花溪镇,你觉得老子怕过谁?”
“今晚别走了。”龚欣月贴上来,声音又软又媚,“孩子们都在家,他已经让我叫回去带孩子了,今晚也不会过来!。”
戴志远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他摇了摇头!
戴志远不傻,现在付怀本在家里,说不定会陡然出现,被抓个现形,这种事情,是男人都忍不了,就是水浒传里的三寸丁武大,也受不了妻子潘金莲和西门庆偷情,最后还出了人命,他戴志远可不能这样,为龚欣月这种女人丢了命不值,这种女人玩玩可以。
戴志远犹豫着,龚欣月看着戴志远,说道:“怎么了,怂了,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戴志远眼一翻,骂道:“你他妈见我怕过谁,当着你老公的面,我也能睡你!”
龚欣月还就吃戴志远这一套!
但这一夜,他拥着龚欣月温软的身体,却久久不能入眠。他总想起付怀本那双布满老茧的手,那件被嫌弃的粉色羊毛衫,还有那佝偻着远去的背影。
这世上最残忍的,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了,却发现自己配不上这份得到。
戴志远清楚地知道,在这个故事里,他永远都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角色,哪怕他比付怀本有钱,比付怀本会讨女人欢心。在道义的天平上,他轻如尘埃。不过在他心里,就没有道义两个字!一夜翻云覆雨,就没让龚欣月悄停
第二天清晨,戴志远早早起身。临走前,他悄悄在那件粉色羊毛衫下面压了一沓钱——足够买十件这样的羊毛衫。
可他明白,有些东西,是永远也补偿不了的。
就像付怀本那颗凉透的心,就像两个孩子已经失去完整的母爱,就像他自己再也拾不起来的良心。
走出超市,冷风扑面而来。戴志远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在心底。他决定,在付怀本出去打工之前,不会再来找龚欣月,哪怕龚欣月再发信息给他,再说了,过几天女儿梦瑶就要回来了,要照顾女儿的感受,自己晚上也没有机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