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这一声心跳,不像是发自那颗悬浮的漆黑心脏,倒像是有人抡起一把沉重的铁锤,隔着胸腔,狠狠砸在了林寒的心口上。
“噗!”
身后的小胖子毫无征兆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珠上翻,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
太重了。
这里的空气不是气体,而是灌了铅的水银。
每一口呼吸,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去争夺;每一寸皮肤,都在被空气中那股灰败的死气疯狂侵蚀、腐烂。
林寒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
那层刚刚修成、泛着暗金光泽的“假丹境”皮膜,此刻竟然生出了点点黑色的尸斑,像是放置了半个月的腐肉,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这就是归墟。
万物的终点,众生的墓场。
哪怕只是一颗不知被谁挖出来的心脏,哪怕只是逸散出的一丝气息,也足以让生者止步,让亡者战栗。
“有点意思。”
林寒并没有退。
他抬起那只长满尸斑的手,放在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
腐烂、衰败、虚无。
但在魔种的嗅觉里,这股味道翻译过来只有两个字——
陈酿。
“咕噜。”
丹田内的黑色漩涡疯狂逆转,发出一声比那心脏跳动还要响亮的饥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