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看着这一切,摸了摸自己那已经变得坚硬如铁的腹部。
“吃饱了。”
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杀意。
“该上路了。”
晨曦像一把生锈的钝刀,艰难地割开了笼罩在千幻魔宗主峰上的硝烟。
原本巍峨耸立、云遮雾绕的魔道圣地,此刻就像是被剥了皮的癞皮狗,赤裸裸地暴露在阳光下。
没有琉璃瓦,没有汉白玉,甚至连铺路的青石板都被撬得干干净净。
整座山峰呈现出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土黄色,到处都是翻开的新土和裸露的岩石。
真正的寸草不生。
“爷……呼……呼……”
小胖子拖着一尊半人高的铜鹤,像条死狗一样瘫倒在“吞天舟”的甲板上。
他的十根手指全是泥,指甲缝里塞满了黑垢,那件原本就不合身的道袍此刻已经被汗水和灰尘糊成了一层硬壳。
“这……这真是最后一件了。”小胖子指了指身后堆积如山的杂物,声音嘶哑,“连后山茅房门口那两棵歪脖子树,都被咱给拔了当柴火了。”
甲板上,琳琅满目的物资堆成了小山。
断裂的兵器、残破的阵旗、不知名的矿石,甚至还有几扇雕花的木门。
这哪里是修仙者的飞舟,分明就是一艘满载而归的收破烂船。
林寒盘坐在船头,手里捏着那枚从夜千魂那里得来的灰色碎片。
他没看那些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