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口扣死的黑锅,闷得人喘不过气。
林家大院的朱漆大门洞开着,像一张掉了牙的血盆大口。
穿堂风卷着浓烈的血腥气,呼啸着灌进黑石村每一条破败的巷道,钻进那些用黄泥和稻草糊成的窗缝里。
这味道,比过年的肉香更诱人,也比乱葬岗的尸臭更致命。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开始传来悉悉率率的脚步声。
那是无数双破草鞋踩在硬土上的摩擦声,细碎、贪婪,像是无数只刚出洞的老鼠。
林寒站在院子中央的尸堆里,手里攥着那只灰扑扑的储物袋。
他没有急着走,而是弯下腰,从红袍青年的尸体上撕下一块还算干净的内衬,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那把已经卷了刃的钢刀。
动作很慢,很稳。
每擦一下,刀身上的血痂就被刮掉一层,露出下面暗哑的铁色。
“咕咚。”
院门外,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响亮。
紧接着,是一阵压抑不住的躁动。
“林家的人……都死绝了?”
“那可是几百斤的大米啊!还有腊肉!我都闻见味儿了!”
“那小子就是个废物,刚才肯定是用阴招才杀了人……你看他站都站不稳了!”
饥饿是最好的壮胆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