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要跑趟南疆。”阮肆也像谈天气似的回答。
两个人都紧绷着想念的弦,却没人提及不要去了。阮肆其实有点失落,但那是对自己而不是秦纵。他还想再快一点,快一点的……跑起来。这些日子每天靠手机触摸对方,其实是件残忍的事情。大学时间充足,阮肆写稿的时间越来越多,然而道路像是到了某种瓶颈,他觉得写起来越来越狭窄,时常陷入焦虑中。
但他没对秦纵说,两个人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挂了电话。
秦纵给手机充电,看了下时间,还可以刷题,但他起身准备睡觉。
舒馨敲了门,“喝点牛奶再睡。”
“不用等我太晚。”秦纵道了谢,喝了牛奶。
舒馨拿着杯子,犹豫片刻,“你……刚在和阮肆打电话吗。”得到回答的她紧张道,“……你不会也想去新疆吧?”
“我当然想,”秦纵笑了笑,“不过要考肯定会考别的地方……爷爷请您问的吗?”
“是我想问。”舒馨说,“毕竟你还是需要人监督,志愿选择容易冲动。”
“祝您监督如愿。”秦纵温柔地送她出门,“晚安妈。”
舒馨根本找不到能够让秦纵交流的突破口,他像是无懈可击,并且游刃有余。就像和阮肆打电话这件事情,只要舒馨想开口,秦纵都会用微妙的礼貌态度间隔开距离。这一年里,舒馨关注的重点已经从同性恋到秦纵是否能够真正认可“父母”的角色。然而不论她如何做,秦纵都像游离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