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奇特瑰丽的景象,无论是谭云止,还是南寻殷,又或是盘腿调息的江上智,状若疯魔的简玉衍,都露出震惊的神色,沉浸在这神秘的景象里,一时无言。
半晌,南寻殷缓缓吐出一口气:这些画面便是秘境在三千世界的投影,你们的太上长老没有算错,三域所占投影果真最大。
谭云止面露嘲讽:天枢损毁不正是南门主希望的么,三域的死活南门主何曾在乎。
南寻殷挑眉轻笑:这天枢可是你们玄宗自己人毁掉的,三域也是毁在你们玄宗手上,若非你们玄宗前人种下了因,何来今日之果?如今反而来怪我,又是何道理?
这话简直是往谭云止心里戳刀子,还一戳一个准,他面色一黑,若非被南寻殷打得太重,动弹不得,他便要跳起来再打一次。
透明薄膜内的三域越来越清晰,山川河流纤毫毕现,房屋楼舍栩栩如生。这表示秘境离三域也越来越近。
谭云止不忍道:如今,真的没有法子了么?
还有一个法子。
原本盘膝而坐的江上智跄踉着站了起来,他脸色虽然苍白,清冷的凤目却非常平静,清瘦的身躯在染血的白袍包裹下,有一种夺目的苍凉之感。
秘境是围绕祭坛所成,只要有人跳进祭坛中心,散尽元力,暂时替代天枢,便能阻上一阻。
江上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他拖着被金蚕蛊控制的身躯,跄踉着缓缓朝祭坛中心而去。
以我的修为,应能阻上片刻。
他形容是从未有过的狼狈,以往挺拔的身躯也因体内暴动的元力微微弯曲,眉宇间是极力压制的痛苦,额头上还有细微的汗珠滑落。
即便如此,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恐惧和退缩。反而平静祥和,好似他将要做的事,不是牺牲自己,只是吃饭喝水这样平常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