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下移,他看到她手腕上的淤青,紫得吓人。

陵骨抬手施法,隔空托起她的手,淤青慢慢化开,露出月牙一般白糯又细嫩的皓腕。

看着有点馋人,陵骨很想咬一口。

“还疼吗。”他问。

本来是疼的,但简绣太害怕,一时竟忘了。这时缓过来一点,又被他及时治好了。

明明她才是治愈系啊。

简绣有些羞窘地摇头,恨不得把头埋到地下去。

鬼界民众都看傻了,不禁怀疑君上是不是别人假冒的。毕竟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女子居然和君上认识,更没想到君上居然会给别人疗伤,还会用这种语气问“疼吗”。

呕,酸臭。

陵骨没去听他们嘈杂又澎湃的心声,他看向蟾蜍精,“你为何坚信是她抢了你的东西。”

这般淡漠的口吻才像君上嘛,围观群众瞬间放心了。

蟾蜍精愣愣道:“有灵镜为证。”

他冲镜子哈了口气,镜中开始显现当日的画面。

简绣仔细盯着,冷不防在其中看到了自己。

只不过她的脸更加精致完美,淡妆浓抹,娇艳亮眼。

简绣认得出这骄傲自信的神情,凤舞倾掌控她身体的时候,就是这般模样。

她身边还跟着两个相貌过眼即忘的男子,看神态像是薛戟和苏词。

他们来了鬼界。

苏词和薛戟易了容,凤舞倾却化作她的模样兴风作浪……

“世上长相相似之人许多,并不代表就是她。”陵骨淡淡道,“况且送给本座的东西,本座并不介意给她。”

话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蟾蜍精十分能屈能伸,当即又满脸堆笑地对简绣道:“是我有眼无珠,没想到姑娘竟然是君上的……”

蟾蜍精欲言又止,不知道这姑娘和君上究竟是什么关系。他瞥了瞥陵骨,陵骨兀自若有所思,没有理会他。

蟾蜍精有些尴尬,只好语焉不详地一语带过,又从兜里拿出最宝贝的地级灵器献给简绣。

“这点心意还请姑娘一定收下,权当赔礼,千万莫怪。”

简绣摇头,看也没看。她没有心情再待在这,心神不宁地离开了。

蟾蜍精诚惶诚恐地看向君上,生怕被责罚。

出乎意料的是,君上看起来似乎没有动怒,也跟着走了。

蟾蜍精长出一口气,浑身又是血又是汗的,早已湿透。他顾不上疗伤,连忙打发人去好好调查那个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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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绣一个人坐在芦苇荡旁边,对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发呆。

“你若不喜欢她冒充你,本座带你去撕烂她的脸。”陵骨走了过来。

简绣不知道,她始终不敢也不知该如何面对凤舞倾。

“凌公子,我是不是太懦弱了?”

“你才十六岁。”陵骨淡淡回道。

简短的五个字,既像肯定,又像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