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接受封燮对他的忽略,结婚这么多年,不可能再面面俱到,也可以理解封燮看见乱糟糟的卧室时心里的不舒服,但什么时候这个家原本对等的关系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从前他讨好,他便给好,他给一分,便有一分回报。久而久之,池淮弄不清楚这是感情还是一场交易。
热恋时看不见彼此缺陷,结婚初期看出端倪以为可以磨合,可以改变,后来,两人都像被激起斗志的公鸡,伸长脖子作势进攻,气势不分上下。
矛盾是可以解决的,但他和封燮的矛盾这些年各自消磨得如同吃了二次咀嚼过的食物一样,平淡到想吐,为了不反胃就只能找点别的事来分散注意力。
见面次数越来少越少,话越来越少,甚至需求也越来越少。
先变的是谁呢?池淮以为是封燮,后来发现可能是自己。
“我们没有矛盾。”池淮终于开了口,他脚麻了,再不说话,等下老人家以为他原谅封燮了。虽然池淮并不知道这个原谅从何而来。“阿姨,这些年挺感谢您的照顾,但我和封燮是回不去的。”
拉着他的手忽地一松,池淮趁机缩回手,给她倒了杯水,退后几步,池淮没给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接着说:“阿姨您身体没事我就先走了,下次有空就来看你。”
俞晏可能怕池淮秋后算账,给他发了条微信说有事先走一步。
池淮靠着楼道口点上烟,还没抽几口,被路过的护士严厉要求掐灭,这一层无烟区,池淮不好意思地捻灭烟头,转身就看到封燮进病房的身影。
池淮愣了下,不是出差半个月么?怎么回来了?
封燮不是一个会因为家里有事就丢下眼下工作的人,何况他妈这毛病每年都会住院一次,池淮也是前十几分钟才想起。
那天他说出差半个月原来是骗他的,池淮微拧着下眉,转身下了楼。
娄喬在icu住了一个星期,池淮其实也可以不用来,但怕娄唯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索性等他下课后开车接他一起到医院。
十几天在医院里进去,icu的护士都跟他熟了,每次出来都会调侃几句:“今天又来看男朋友呀。”起初池淮还辩解几句,后来都懒得理会了,只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