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屿发动车子,余沉将胳膊撑在车门上,支着下巴,看着窗外变换的景色,满心凄凉。蓝雨那么能言善辩的人,此时却嘴笨地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两人一路沉默,车内静的只有呼吸声。
半个小时后,终于到了余沉所居住的小区。余沉下车后,整袖左右手交叠,同下了车的蓝屿行了一礼表达谢意,蓝屿扶起他“您客气啦。”
“辛苦您跑一趟,我先上楼了。”
“好。”蓝屿双手插兜倚靠着车门,语气温柔道。
余沉走了两步,突然转身“蓝警官要上来坐坐嘛?”
“可以吗?”蓝屿惊讶道。
余沉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做了个邀请的动作,蓝屿了然,还是拒绝道“今天发生了很多事,余先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有事我们随时沟通。”说罢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余沉颔首,也没再让,径直上了楼,直到某层某户亮起了灯,蓝屿才放下心来驱车离开。
入了冬,帷幕总是落得早,台前幕后的人行色匆匆,各怀心事。
总有人趁着夜色卸下伪装,任涕泗横流,好似躲在黑暗里,就不会有人发现坚硬外壳下遍体鳞伤。
余沉拖着一身疲惫回到家,打开了暖黄的灯做回应,让人不必担心他。待人离开,他再次把自己浸入黑暗中,顺着墙跌坐在角落里,把头埋在臂弯里哭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