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有些慵懒地靠着车身,从黑色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捏在两指之间,金属打火机在黑夜里划出一道弧线,他微低头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张扬,火车站永远等不到飞机,一年多了,你终究是没有长进。”

“你不打招呼地消失,又这样突然地出现,我怎么长进?教会我长进的人都不在了,我要怎么长进?”张扬靠在他身侧,声音低落。

“我不是你的谁,你也不是我的谁,从前是这样,以后也是。”林峰抬头看着路灯下斑驳的树影,“张院长,以前你对我的方式就很好,那种抵触和厌恶真让人难以忘记,保持住。”

张扬眼里都是痛色,他站到他面前,伸出双手抵住车身,将人锁在自己怀中。“林峰,金三爷的事你参与了吗?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去解决,你回来吧,我养你。”

“呵,”林峰像听到什么笑话,“我参没参与与你何干,你现在管的太宽了。还有我不会依附男人而活,从前是,以后也是。”

林峰说完推开他胳膊径直离开,张扬慌乱地伸手拉住他,“你要去哪里?”

“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以后不要这样冒失了,哪天死了都没人知道。”林峰拂开他的手,很快与夜色融为一体,从他眼前消失。

张扬说不清这是第几次他留在原地看那人离去的背影,以前他憎恨他的潇洒绝情,现在只心疼他的倔强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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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晚心不在焉地在公司坐镇几天,终于有了点能用的消息。

z市最近又有一个黄金大亨被杀害了,警方猜测还是紫林社的手段。案发现场才是最接近真相的地方,他能想到,宋凉肯定也能想到。

连夜订机票飞z市,到达时还是午夜,现场已被警方控制,他趁着夜色翻进去,就着月光看清里面的情况。

这是个五星级酒店,事情发生在十楼的会议室,尸体已经被收走,只剩下地上一滩干涸的血迹。听说是一枪爆头,人当时就断了气。

根据现场的情况,枪是从外面射进来的。左边的玻璃窗已经从中心裂开成雪花状。欧阳晚站在窗边看着那个一个子弹宽的洞,视线放远,从这里望过去,都是一排排的商业大厦。不过远处有栋正在建设的大楼,刚做了个大致框架,还是水泥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