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俊找过来时,雪把他埋了个大半,整个人冷得活像个冰柱子。

在医院住了好几天他才悠悠好转,这些天他陆陆续续听方成俊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没有权利恼怒,他才是那把杀了宋凉的刀。

苏雨被检查有精神病,在送去精神病院前非要见他,他道歉地诚恳,表白地诚恳。只是欧阳晚像一座远古的孤岛,毫无生机。

他回了宋凉的别墅,这屋子好大好空,房间里冷冷清清的,卧室还残留着一堆吊完的水瓶和吃过的安胎药,冰箱里空空荡荡的,他只在厨房看到了几桶泡面,那几天不知道宋凉是怎么过的。

所有的痕迹都在残忍地印证欧阳晚的无情与残忍。他看到了宋凉最后签下的那张离婚协议书,宋凉的字一如往常的潇洒,却让欧阳晚如遭雷劈。

如今他和他,再也凑不成他们。欧阳晚拿着那张纸,禁不住委屈地哭了。

相识太早,相爱太苦,相知太晚,相守此生不可求。

这半年多的时间,他们生活在一起,可却从来没有推心置腹地聊过。

欧阳晚爱宋凉,却不懂他。宋凉爱欧阳晚,亦不懂他。

他们努力地靠近,却没有敞开心扉,像两只刺猬终究无法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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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漆黑的夜晚,又是从无法靠近的噩梦中醒来。他脸上都是泪痕,眼睁睁看着爱人远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死去。

相思太殇,欧阳晚终是没抗住割腕了。那天宋凉就是这样没的,这样至少两人能感受到同样的痛苦。

等到了下面,求不到宋凉的原谅又如何,至少能日日跪在他和孩子面前忏悔,总好过连他的脸都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