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凉那侧的床垫上,有一块蓝色手帕。他顺手拿起摊开,全身的血液顿时猛泵向心脏。
他踉跄着跌到床边,眼泪不自觉就流了下来。
手帕右下角绣了‘欧阳晚’三个字,那是他妈的女红。不过他妈妈这方面不行,只绣过这一条,他其他的手帕都是买的现成的,也没有绣字。弄丢过后他还伤心了很久,如今再见到,确是难以言表的惊喜。
手帕原来是深蓝色的,如今却被洗得变成了淡蓝色。这么多年了,宋凉一直妥贴地保存着。
随着手帕展开还有一张纸掉落出来。‘雪冬至,无人归。’
欧阳晚感觉几乎就要呼吸不过来,他靠在墙边,两手交叉死死掐着手臂,终究是缩成一团,大声哭了起来。
只是他没放纵几秒,又想起了什么,跌跌撞撞地跑上了楼。
他轻声开门,宋凉还在昏睡,呼吸清浅。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人,心里疑惑很多。
怎么也想不到,他寻了二十多年的人,竟然就是他结婚证上的人,而那人隆起的腹部,正孕育着他们的血脉。
他半跪在床边,把那人盖着的被子拢严实。最后小心地拿起宋凉的手仔细看了看。
宋凉的手背细看之下肤色不均,有很多浅浅的伤疤,那是幼年时期冻伤留下的。他以前怎么没有认真看过呢,该死!
他终于是再也忍不住了,把头埋在那人手心里哭了起来。他哭的压抑又克制,那颗半死不活的心,现在终于健康地跳动起来了。
雪冬至,我已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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