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他把欧阳晚叫回去,抄起拐杖狠狠抽了一顿。打完又觉得愧疚,毕竟儿子喜欢苏雨他们早就知道,那些年两人常常一起回来,苏雨待他们也大方真诚。不是因为晚鸿,欧阳晚也不用和不爱的人成了婚。

他们做父母的有责任,所以他想来想去走了这一趟。“我老了,晚鸿准备交给阿晚了,我来是想说,你们现在可以离婚了吗?阿晚是我儿子,我总归希望他能早些幸福的。”

“宋氏帮了晚鸿很多,已经足够了。孩子,我很感谢你做的一切,以后就看晚鸿自己的命数吧。我也希望没了这纸婚书的约束,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老爷子说的恳切,却像一把刚刀直直扎到宋凉心里。他想勉强笑笑,又被腹里那个踢得只能半低着头。早上束腹太紧,孩子这会也闹翻了天。宋凉忍了几秒,抬起头微微点了点,“好,麻烦您等一下。”他起身轻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你怎么了?”老爷子紧张地站起身来。

“没事,您等一下。”宋凉走到办公室,从公文包里抽出那张纸,他走出来递给了老爷子。

“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孩子。”他拿过那张纸收好,“我先走了,你忙吧。”老爷子一步步走出会客厅,拐杖在地上一声一声敲打。回荡在宋凉心上却像是暴雨撞击地面,他微靠着门看着人离去的方向。

有人在他心上剌了个口子,现在皮肉外翻,血流成河。

耳边突然响起那段如儿戏的对话。

“你要离婚吗?”

“什么?不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