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呼啸而来,短暂的地震带来的恐慌已经过去,没有伤亡,四周又开始喧闹起来。
宋凉刚走出寻瑜葶就不自主地微颤了一下,他伸手裹紧大衣,盖住那隆起作动的一团。快步穿过拥挤的人群,融入无边夜色里。
夜渐浓,别墅里清清冷冷,宋凉刚洗过澡,此刻正靠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有些疲惫地半阖着眼,右手轻轻抚上高高隆起的腹部。快七个月了,没了束缚带的约束,孩子舒服地睡着了。
安静,难以忍受的安静,仿若这天地之间,只余他一人。从什么时候,他开始无法适应这种情景?
刚才的画面宋凉刻意不去想,可越是逼迫自己,记忆却越清晰。
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到窗边,伸手推开了窗门。
冷风疯狂地灌了进来,将他冻得有些发颤,他只是看着远方,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整个身体的温度都渐渐低了下来。
他终于不适地动了动,刚转过身就踉跄了一下。他吃力地撑住窗沿,却明显感觉到有液体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腹里一阵绞痛,他有些慌乱地伸手探向腹底,却染了一手的血。视线有些晃动,他额头的汗珠滴落下来。
他突然想起发现这个孩子时张扬苦口婆心的劝告。“你天生体寒,子宫发育不太好,一定要注重保暖和饮食,别拿自己当机器。不然随着孩子长大,子宫很可能会破裂出血,弄不好要一尸两命。阿凉,你何必非要留下它?”
宋凉咬着唇角,当时他没有回答,而现在,是真的再也舍不得失去它。他努力地向桌子边移动,终于够到了手机。
“出血较多……”他把电话拨了出去,勉强说出这四个字,手机就不受控地滑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