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老了,总归希望儿子能有所成就,无论是事业还是家庭,宋凉都是良配。
“爸,”欧阳晚神色染上忧虑,“我可能从来不知道该如何去爱一个人,从前那些我以为是爱的东西,可能只是习惯。我好像从来没爱上过一个人,却习惯了对别人好。怎么才叫爱呢?”
他如今害怕爱这个词,或许从那场初雪落下,他就被剥夺了某些权利,他害怕别人知道,所以在人群中伪装着正常。
“爱一个人,见到的时候会发自内心的快乐,见不到时会时时刻刻地想念,你害怕他受伤,更害怕他出事的时候你不在他身边。你害怕他难过,更害怕他因为你而难过。”父亲第一次和儿子聊这种无解的话题,只能尽量说出自己的理解。
欧阳晚感觉自己全中了,对于宋凉他现在就是这种心思,可是他丁点不敢承认,承认自己忘了初心,喜欢上一个联姻的男人。承认自己能感知所谓的爱情,承认他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他不配。在那个男孩受尽欺凌的时候他不在,在这十多年的时间里他没能找到他,他凭什么,凭什么正常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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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里百花争艳,这块土地被主人规划地很好,两边红白两色的百合花开得芬芳,颜色丰富的芍药也占了一丛,不起眼的角落里,几株茉莉香味清雅,园里的玫瑰花也种了不少。向日葵养了十几株,正是开花的时候,还有很多花宋凉没怎么见过。
母亲提着竹编小花篮,拿着剪子正在挑花,“小凉,你喜欢什么花?”
“您这园里的花都开的很好,不过我更喜欢这丛白玫瑰。”宋凉指了指中间那丛。
“我也最喜欢这些了,花了不少心思来养,今天趁着开心,来取几朵吧。”母亲拂开宋凉想帮忙的手,“你不方便我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