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松了一口气,又追问道:“夷安是何病症?几时方能醒来?”

早先夷安说头晕时她就应该警觉,太后的陷入无限懊悔中,希望不是什么大病症才好。

胡太医神色迟疑,直到太后朝他递来一个沉沉的眼神儿,他浑身一震,清了嗓子慢声道:“郡主是中毒。”

中毒二字一出,寿安宫的气氛又凝重了许多,胡太医忙道:“太后且宽心,微臣已经喂她服下解毒丸,郡主中毒不深,约莫天明,便能醒来。”

成安帝转着手上扳指,抿唇不言,一向温和的眼底里风雨欲来,今日有人敢在宫中对夷安下毒,那明日岂不是要对他下毒?

太后握着椅子的手指尖泛白,她哑着声音道:“胡太医以为夷安中是何毒?”

胡太医摇了摇头:“微臣不知,郡主摄入剂量极少,无法分辨。”

极少剂量便能吐血昏迷?可见此毒之凶险,太后面色铁青,是何人要对夷安下此毒手?

“青书,去将近日来郡主所食所用细查,一个都不能不漏!”太后眉眼沉沉,薄唇抿出一片森寒。

成安帝温声宽慰道:“母后宽心,胡太医医术极佳,夷安定会安然无恙,这下毒之人,朕也一定会查出来。”

青书很快便回来复命,夷安衣食皆在寿安宫,调查起来十分简单容易,用的东西没问题,那只能食用之物出了问题。

平日膳食又都与太后同用,唯一可疑之处,便是今日在梨园的茶水点心。

太后手中的佛珠一颗接着一颗的转动,眉目紧锁,这中宴会人多杂乱,茶水点心经手排查起来十分困难。

“今日谁侍奉的郡主?”

“是奴婢。”

冬桃站了出来,她牙齿微动,咬了一下舌尖,忍着头脑混沌去回想着戏宴之时的情景。

“郡主都用了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