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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胤植又一次来到了这里,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第二次来了,每次他遇到实在煎熬不下去的时候,他都会来这里寻找勇气,寻找可以坚持下去的勇气。

进到房间里,孔胤植却有些意外了,往常皇帝见他,都是单独接见的,可今日,却还有外人,仔细一看,却是徐光启,这个皇帝的“师傅”,替皇帝掌控着大半个明朝安稳,是的真正的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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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孔胤植见过礼之后,就直接开始诉苦了。原本还有落泪表演什么的,因为有外人,他也不好过于投入。

“……好了,可是为了张显庸的事?”杨改革制止孔胤植说下去,直接打断问道。

“回禀陛下,是的……”原本很委屈,想哭诉的张显庸立刻安稳下来,答道,在皇帝面前,不能装过了头。

“那卿家对张显庸的事如何看?”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孔胤植很是为难,大家都知道,张显庸闹腾的那些事,实际就是皇帝指使的,现在要他说对那些事的看法,他为难了,若是在外面,他大可说张显庸的不是,可在皇帝面前,他如何说?张显庸的事就是皇帝的事,说张显庸就是在说皇帝,孔胤植没有数落皇帝的自信。

“可是感觉到有压力了?或者说,对儒家十分的不利?”杨改革直接问道。

“回禀陛下,是……”孔胤植稍稍的想了想,回答道,这也是他来皇帝这里的原因,没有皇帝的支持,他怕是一刻也坚持不下去了。

“那卿家觉得,张显庸的那个实验是对还是错了?或者说,实验的结论是否经得起推敲?”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且不论对错,仅仅就结论而言,确实经得起推敲,无论谁做,其结果都是一样的……”孔胤植稍稍的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张显庸在外面狂言,他的道是大道,是正道,而正道的标准很简单,他做出来的结果和任何人做出来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既大道至公。这句话虽然简单,可杀伤力却不小,既然他张显庸的是正道,那谁是歪道?面对道家的挑战,儒家的压力可想而知,深处漩涡中心的他压力可想而知……,要他抽身而退,他却又是不愿意的,吃了这么多苦,受了这么多罪,此时放弃,实在太可惜了。

“嗯,张显庸那里的情况,朕是知道的,那卿家可有什么想法么?”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臣愚钝……”孔胤植如此回答道,他若是有什么办法,就不会来找皇帝了,他自知,他只是一个棋子,他还没有下棋的资格。

“一些言语,朕也是听说了的,可是有人说,张显庸那里是奇技淫巧,是不务正业,是投机取巧,祸国殃民,说不可提倡,必须禁绝……,是么?”杨改革说道。那些反对的声音,基本上都是这个意思,说得直白一点,就是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杨改革自然不会,也不可能会同意。

“……回禀陛下,大致就是这个意思……”孔胤植有些惊疑的答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