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家对此事怎么想?是不是有些气馁?如今出了这么一个大祸事,卿家那事,只怕要推后了……”杨改革道。

“回禀陛下,臣没有丝毫的气馁,如今出了如此的祸事,臣自当为百姓而哀,臣之事,功在千秋,倒是不急在一时……”孙元化立刻说道。

“哦……”杨改革淡淡的说道。想了想,又道:“那卿家对那场大爆炸又如何看?”杨改革问道。

孙元化有些为难了,如今朝廷上下都在议论这件事,议论来议论去,不外乎是两种结论,天灾和人祸。

天灾就得皇帝出来背黑锅,或者阁臣之类的代皇帝背黑锅,而首辅,阁臣又大多是皇帝的人。

人祸则是负责火药库的人出来负责,而火药库的负责人,还是皇帝的人。

所以说,这件事不论有什么结果,实际最后都是要指向皇帝的。

虽然这两个结论最后指的人都是皇帝,可还是有不小的区别,指向皇帝,皇帝可以硬抗下来,声望这种东西,皇帝已经积累的够高了,又在大祸事之后及时的救治,还去了现场看望伤员,实际,若是皇帝一肩挑了,对皇帝也不见得有多大的影响。倒是人祸,则是必定要倒几个人的,这对皇帝的影响才最大的,所以,现在很多人都在猜测,到底会定性成什么,是天灾还是人祸?

“启禀陛下,这个,臣实在是不好开口……”孙元化为难了,他是皇帝看重的人,是皇帝的心腹,说皇帝的坏话,确实不适合。

“……朕知道,朝野都在议论,到底是定性天灾,还是定性人祸,卿家也确实不方便谈这个,……不过,朕倒不是要说这个,也不是要在卿家这里求个安慰……,朕只是想和卿家谈一谈这个爆炸……”杨改革说道。杨改革倒是不紧不慢的说的,好似这种事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爆炸……,这……,还请陛下示下……”孙元化糊涂了,按照朝野的议论,不管怎么着,皇帝都得出来负责,都会对皇帝造成影响。孙元化不理解,为什么皇帝要说这场爆炸本身,实际皇帝已经及时的救治,及时的救灾,甚至去看望过伤员,要说对皇帝的影响,未必有多大。

“朕听韩阁老说,这种爆炸,在我朝已经发生了很多次,在朕的记忆力,这种事也有数次,其中又以天启年间的大爆炸最为厉害,几乎都是火药库爆炸,朕想听听卿家对这种事如何看……”杨改革说道。这场大爆炸发生过后,较量就已经开始了,杨改革就已经有了大致的对策,如今,已经在逐步的实现自己的对策。

“……这……,陛下的意思是,军火库连连爆炸,是事出有因?……”孙元化猛然问道,原来皇帝问的是这个事,那这意思就是……,要追查大明朝两百年来火药库爆炸的原因?皇帝这是想把事情闹大?或者说,把这件事搅浑?但……孙元化又隐隐的觉得,皇帝的意思不是这个……

“……难道卿家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军火库会连连爆炸?并且一次比一次猛烈?难道就没有总结以前的教训?”杨改革问道。

“……教训……,即便是总结了教训,可只要过得几年,这定下的规矩又忘记得差不都了,很容易懈怠的,俗话说的好了个伤疤忘了疼……”孙元化想了想,答道,虽然是如此答,但也隐隐的感觉到,皇帝这话里还有其他意思。

“这道是的……,不过,想卿家也应该知道,朕对富明德的要求有多严,富明德对下面的管理有多严格,这怕就不是仅仅一个懈怠能解释的了……”杨改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