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玉看了看洪承畴,洪承畴立刻道:“总指挥,左路军损失颇重,正好需要休养,若是拿下鞑子老巢,则正好修整……”洪承畴想了想,不想和毛文龙争功劳了,这一战,他得的功劳已经够多了,也该分给其他人一些功劳,毛文龙先前不过是得了一个空大营,追到了一些小虾米,想挣一些功劳也可以理解,洪承畴不打算争,实际他左路军也确实损失颇重,正需要修整,养精蓄锐。这一战,实际说起来,即便拿下鞑子老巢也根本不算完,他们还要横扫整个草原,有得是仗要打,有得是功劳要拿,若是自己实力不济,会对往后的战绩有很大的影响,所以,卖人情也好,修整恢复实力也好,总是必须的。
“好!既然如此,那明日就由毛帅带右路军打头阵,本指挥为中军,由洪大人带左路负责殿后,争取一鼓作气拿下鞑子老巢……”秦良玉很快就下了决定。
“得令!”几个人应声答道。
……
黄台吉被毛文龙和满桂追了二三十里地,这才摆脱明朝的追击,又一路向北跑了一二十里,这才扎营。
说是扎营,实际,已经没有什么家当了,很多人都是要露天而眠的,营帐,毡房什么的丢了很多。
但也不是全丢了,黄台吉还是有计划的撤退的,实际还是提前弄走了不少东西,至少黄台吉自己弄个毡房还是没问题的。
一天的大战,又被人狂追了几十里地,这个刚立下的大营,各种哀嚎和哭泣立刻上演,将整个大营塞得满满的。
这个大营,可以说一片哀愁。
黄台吉面对这整个大营的哀嚎和哭泣,除了任这些人发泄之外,并没有其他好办法,只能是自己不断的巡营,安抚受伤的士卒。
累到半夜,这哭泣和哀嚎才逐渐的退去,黄台吉才稍稍的得了一些空,这才轮到自己休息。
不过,黄台吉却也不是在休息,他是大金的汗,还得为大金以后的路考虑,现在还不是他休息的时候。
即便是到了现在,黄台吉的手,依旧似乎有些微微颤抖,这一战,损失实在是太重了。黄台吉埋怨起来自己,早知道如今,就该早早的西进。
“宪斗啊!本汗早该听你的话的,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这一战,我大金损失实在是太重了……”黄台吉的眼角,是流过眼泪的,放弃镶蓝旗,虽然当时是下了这个心思,可过后了,黄台吉又不免伤心起来,这镶蓝旗也是他大金的镶蓝旗,这镶蓝旗的人也是他大金的人,说起来,这大金上下,谁不是沾亲带故的?
“……”范文程不知道该说什么,早上被阿敏鞭笞了一顿,现在全身都在疼,脸上更是被抽出了血槽,如今还不知道破相没破相了,又想到自己被黄台吉抛出来做引火的引子,范文程又是一阵寒心。
“……大汗,此时西进,也不算晚,有大汗在,那林丹汗根本不是我大金的对手,只要恢复了实力,大汗还是可以重新回来的……”范文程想了想,如此劝道,这个时候,又是没人的时候,他有可以跟黄台吉随意的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