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杨改革这么一说,为韩爌辩护的,立刻上场。

“启禀陛下,臣有不同的看法……”杨改革话刚落音,就有一人站出来大声说道。

杨改革定睛一看,却是陈于廷。杨改革觉得今日这个事有点意思,陈于廷此时才跳出来说话,莫非今日他还要替韩爌辩护不成?要是那样,今日可就稀奇了。

“卿家身为大明总宪,有什么看法只管说。”杨改革以看好戏的神情鼓励道。

“启禀陛下,臣支持韩阁老,以工代赈,应该立刻启动……”陈于廷申请愤怒的大声说道。

“哦,卿家可详说一下为什么吗?”杨改革问道,今日就稀奇了,这陈于廷倒是挺韩爌了,这往日不是死对头吗?杨改革也不得不再问一声。

“陛下,问臣不如去问正阳门外那些往大内磕头的百姓,不如问那些在皇城根下磕头的百姓,为了那些百姓,还不立刻启动以工代赈,更待何时?”陈于廷红着眼,大声吼道,看情形,颇有“风度”。

杨改革很意外,没料到,陈于廷会是这个说辞,这确实出乎杨改革的预料,杨改革的心沉了下来了。

不仅是杨改革的心沉下来,在场的大臣,很多人也沉了下来,陈于廷这么一说,让原本很多站在运河派一边的大臣改变了主意,往常都把为民请愿挂在嘴边,如今万民进京给皇帝磕头,这情形,以前也就是听说,如今亲眼所见,难免触动心中的某些神经。朝堂之上,顿时静了不少。

杨改革对于老百姓,只有说不出的内疚,只有数不尽的惭愧,对于老百姓的感恩,杨改革更加的害怕,害怕自己再次伤害他们,害怕自己掌握不了明朝的命运,将他们再次送入地狱。

想到这里,杨改革狠狠心,决定还是把陈于廷的这个说辞揭过去。

“……还有那位卿家要说吗?”杨改革道。

朝堂上,小小的沉闷之后,又开始议论起来。

“启禀陛下,臣以为,如今天灾蔓延数省,北方一片哀嚎,如不启动大规模的以工代赈,如何安置灾民?该当即可启动大规模的以工代赈,而筑路,无疑是最快最有效的安置方式……”立刻有人出来力挺韩爌。

韩爌自己倒是没作声,似乎在避嫌。

“启禀陛下,臣以为此话差矣,我朝如今不是有徐阁老在南方移民么?其效果相当之不错,已经缓解了西北干旱,为何还有一味的耗费巨资来修一条路呢?如有这么多银钱,何不给徐阁老,徐阁老有这么多银钱,可彻底的再移民数十万,岂不比供养灾民一年半载的强?”立刻有人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