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议论了许久,杨改革觉得,此事该自己出手了,遂两手压了压。

议论得正激烈的群臣,见皇帝要发话,这才安静下来。

“诸位卿家的争论,朕都听过了,不管是支持和谈的还是不支持和谈的,朕觉得都说得有道理……”杨改革此时说话,已经没有了一点压力,倒是笑吟吟的。黄台吉使的诡计毒,自己也未必就没有好办法应对。

群臣伸长了脖子,等皇帝发话,不少大臣都有皇帝一句话说得不对,立刻反驳到底的架势,其中又数陈于廷最为“威风”。

“既然不少卿家都觉得可以该派使者前去和谈,那就派吧,那位卿家愿意出使东虏,去和东虏谈?”杨改革简单的问道。

这一问,倒是把群臣问“缩”了,没搞错,到东虏那边去和谈?大家说归说,可谁愿意真的去东虏那边去和谈?这不是开玩笑?万一东虏是假和谈,那岂不是连老命也没了?大家说归说,可也不至于把自己的老命搭进去。

“启禀陛下,这似乎不妥吧,乃是东虏求和,求归附,为何是我朝派使者过去?应该是东虏派使者到我大明来才对啊!”陈于廷立刻说道。

“这有什么不妥的?派使者过去,可以借机查看东虏的虚实,打探到消息,看东虏是真和谈还是假和谈,同理,如果让东虏派使者到我大明来,来来往往之间,必定会把我大明的虚实泄露出去,所以,朕觉得,还是派使者出去谈比较好,那位卿家愿担此重任……”杨改革笑着坚持道,随口胡扯着各种理由。

不少大臣开始尴尬起来,不至于吧,就是多说了几句支持和谈的话,现在就要被派到东虏那边去搞什么和谈?这不是要老命吗?和谈是假,达到目的才是真,可也没有为了达到目的而拿自己的命去玩的。

“陛下,这不妥啊!……”陈于廷傻眼了,他支持和谈,不过是“理所当然”,东虏和谈的诚意,或许有几分,可谁也不是瞎子,谁也不是傻子,东虏诡计多端,这事更有可能是个幌子,不过是东虏拖延时间罢了,这事说说可以,真的去当使者到东虏那边去,估计也是九死一生,到时候一打仗,东虏拿着自己人头祭旗,那可就死得冤。

不少大臣埋头笑起来,皇帝太坏了,居然要派大家当使者,这不典型的坑人吗?这也是那些家伙自己挖坑自己跳,谁让你说要支持和谈的。

“陛下,这不妥,臣以为,该是东虏派使者到我大明来才对,乃是东虏求和,而不是我大明向东虏求和啊……”有人回过神来,开始据理力争。

“……是啊!陛下,臣以为,可以将和谈之地定在辽阳,或者三岔河,或者锦宁都可,没有必要我朝派使者到东虏那边去啊!……”支持和谈的人都开始争起来,这要是没争赢,那就不知道是那个倒霉蛋要被派到辽东去了,这可一定得争赢。

“启禀陛下,臣以为,理辽东诸番之事,向来不是刘吉善刘大人吗?陛下何不派刘大人出使东虏呢?”有人也反击了,既然陛下要派人过去,那为何不派帝党的人过去?

“刘吉善啊?他的品级太低了,不过六品官,这种大事,朕觉得,少不得得派个有分量的人过去,宣威于域外,总不能太寒酸吧,朕觉得,怎么也得三品以上的才能显得有诚意,也才能做得了主,否则,东虏还以为我大明没诚意呢,来来回回的请示也不是个事啊!诸位卿家以为呢?”杨改革笑着说道,这个主意,确实损。

三品以上的?这不就是说在场的人吗?在场的人有的暗笑,有的愁眉苦脸,有的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