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自严更是把脑袋低下来,这把生意做亏本了,被皇帝给“坑”了。

“好了,此事,也就到这里吧,诸位卿家还有其他事吗?”杨改革笑了一阵,又说道,这可绝不是要给毕自严难看,只是杨改革有感而发,如今越来越多的事系自己于一身,好是好,可以独断专行,效率极快,可也不得不说,这隐患很大,一旦自己出现失误或者说意外,那可就是个大悲剧,明朝的政权还没有学会怎么有效的管理国家,只怕会重操旧业,自己开创的这些东西,算是人亡政息了,明朝立刻回到老路上去,很多依靠自己支撑的东西,瞬间分崩离析。远的不说,如今自己是革了“太监”的命,这皇宫里已经不收太监了。也就是说,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身边的这最后一批太监逐渐的老去,死亡,自己所依靠的太监,会成为过去,这收税也好,办事也好,始终还是要交到正常人的手上的,这个过渡,是必须要有的,可能会经历数十年,可也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没有什么人是不出意外的,也没有哪个近现代化国家是靠太监执政的。凡事不预则废。

众臣搞不懂皇帝这是唱的那出,既然皇帝说下一个事了,那就继续说下一个事吧。

“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韩爌见没人说了,他立刻说道。

“哦,韩卿家何事?”杨改革问道。看了看韩爌,觉得韩爌这速度还是蛮快的。

“回禀陛下,臣有两件事要说。”韩爌立刻说道。

“哦,两件,那两件?”杨改革闻到。

“回禀陛下,虽然是两件,实则,还是一件,臣以为,如今我大明海上扩张也好,海上贸易也好,海上捕捞也好,都是越来越重要,也越来越兴旺,海上行舟,也越发的多,臣以为,该当在海上重要港口,重要地段建一些灯塔,为航行的船只指明方向,引领、庇护来往的船只;第二件,也正是因为我朝海上船只越来越多,海上扩张,海上贸易也越来越多,所以,需要有战舰为之护航,又比如今日助琉球国复国,舰队是去了,可却因为没有军港,甚是不便,臣以为,应该择地建一些军港,供舰队修整……”韩爌说出了他的事,也递上了一本奏本。

这事立刻引来一阵不小的骚动,韩爌在以前,那是反对缴税派,是反对皇帝在海上和他们争利的,如今倒好,主动提出要在海上建灯塔,建军港了,这可稀奇,不过想想也不稀奇,这韩爌不是转身了吗?这事自然就正常了。

杨改革也是装模作样的翻了翻这奏本,然后叫人念一次奏本。

“诸位卿家,可有什么想法吗?”等念奏本的热念完了,杨改革才开始问话。

帝党们没什么动静,不少人又开始议论起来,韩爌果然是转身了,而且很利索,这么快就上了皇帝的船了,亲自出马为皇帝“南征北战”了,从反对皇帝海上“与民争利”,到为皇帝争取建军港,建灯塔,这转变可真够大的,不少人是刮目相看。

有人有心出来反对,可看这架势,不知道该怎么反对,一旁的帝党稳坐泰山,韩爌那一派人马摩拳擦掌,剩下的不是打酱油的就是群龙无首,要反驳,连说句像样的话的人也找不出来。

“臣反对……”有人忍不住,出来高呼道。

“哦,卿家可有何要说的?”杨改革问道。

“……”这名官员得皇帝准许,本想高谈一阵,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几次下来,把脸憋得通红。这可要如何反对啊!说劳民伤财?皇帝一句话皇帝掏钱,你能拦得住?不是废话?说皇帝与民争利?这可是韩爌提出的,不是皇帝。说朝廷与民争利,这可是为大家建灯塔,又没问老百姓收钱,实在说不通,这只会对老百姓有好处。以前常用的种种说辞,此时是一句也用不上,用新说辞?新说辞在那里?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已经缓缓而行,而不该如此急躁的去办,一下子修这么多的灯塔,实在没必要,可徐徐而图,一年修一点,数年下来,灯塔也有了,也会一下子要掏出如此之多的钱财来……”这个官员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这个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