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师封航的消息,可以说,是给双方吹响了最后决战的号角。这个消息一入京城,所有的人都摒住了呼吸。
……
北京城里的茶楼,热议这些事已经是公开的了,既没有想象中锦衣卫的四处盘查,也没有那个当官的过问。
这个茶楼上,相当的安静。整个茶楼都只有这几个人在喝茶,和别处茶楼那种热闹的场面可谓是截然不同。
“水师果然是要断海外贸易的。”曹于汴率先就开口了,和先前预料的如出一辙,皇帝说什么帮琉球国复国,实际是把矛头对准了海上贸易。
这个茶楼里,坐的都是高官显贵,世家大族,来这里就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了缴税之争。
“幸亏我等早有预料,早已有所准备,不然,今日岂不被动?”另外一个人接口道,脸上倒很是得意,带着一些笑,仿佛自己猜中了皇帝的心思一般。
韩爌不得不在内心鄙夷,这个算是预料了吗?这就是皇帝明着告诉所有人,皇帝要如何如何干,你们有关系的拉关系,有人的找人,皇帝要一起收拾呢,这用得着得意?
这个人的这句话确实接的不怎么样,也就是他一个人笑,其他人,倒都是绷着个脸,根本笑不出来。
虽然他们是聚合在了一起,貌似实力庞大,可也不得不说,皇帝就是皇帝,所做的事,有浩然之气,左手一个高官出海,右手一个番薯酒,将他们的气势消弭在无形之间,鉴于皇帝这几手的压力,又如何笑得出来?再加上如今近乎明着告知的水师禁海,皇帝似乎根本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做事,都是明着来,明着去,丝毫不使黑手,如果加上他们能在这里自由的讨论如何如何对付皇帝,这无疑更是让他们笑不起来。越是如此,越是有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而来,也只有那种脑袋一根筋的人才会笑得出来。
“水师的事,能否再跟陛下提一下,最好还是别封海的好,不然,纵使能赢,今年的损失也大啊!”一个人提议道,他们和皇帝斗,显然不可能一下子把皇帝打倒在地,即便是真的把皇帝打倒在地,那得是多大的事?大家还有心思管什么海外贸易的事?也就是说,得错过今年贸易的最佳时期,今年的损失是注定了。
“这事能如何阻止陛下?即便不封海,一个海盗倭寇闹事,船去了海上,不是更糟吗?被海盗和倭寇劫去,莫非还能给你还回来不成?陛下之所以是封海,而不是以海盗和倭寇之名行事,盖因为陛下爱惜羽毛,不愿意使黑手罢了,所以说,这事基本不可能阻止陛下……”曹于汴反问道,也解释起来,这件事,他作为顶级大佬,最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下就解释给这个人听。
“总宪说得有道理,唉……”这个刚刚说再提水师之事的人叹息着摇头,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明着皇帝可以封海,因为要帮琉球富国了,暗里可以装海盗,总之,海是出不去了。
曹于汴否决了这件事,茶楼里,就只有一片喝茶的声音了。
曹于汴更是郁闷,怎么和皇帝斗,到现在,他依旧没有想好,原本韩爌才是他们之中的“老大”,可韩爌貌似不怎么出声了,让着他来做这个“老大”。他做老大,怎么和皇帝斗,就归他头疼,怎么和皇帝斗,并且斗赢,他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招来。
普通的手段貌似如今都不好使了。学泼妇撒泼,这手段如果次次使,也实在太没品,掉身价不说,更是会被人笑话;用人海么,貌似帝党那边的人也不少,如果没有过硬的理由,要用人海来压皇帝,显然不可能,皇帝也有能用人海的时候,虽然不多,可一年用那么几次,也够他们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