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让他来见朕吧。”杨改革道,给帝党的人安排好后路,也是个重要的活,虽然和如今的大事比,算不得什么,可杨改革知道,很多时候,一个很好的名声会给自己做事带来很大的方便,虽然刘廷元被弹劾掉那是他自找的,可杨改革也不能随便的就抛弃他。
“奴婢遵旨!”王承恩答应道。
……
刘廷元这次进皇宫,没有穿官服,一身平常的士人打扮,貌似心事重重,如今北京城里的风诡云密,他即便是不当兵部尚书整天窝在家里,也知道必将有大事发生,皇帝先前给他安排的路子,刘廷元一直在考虑,到底该怎么办,做个皇帝给安排的“传奇”,还是求皇帝给安排个轻松的差事?也不知道这次皇帝和那些人斗,皇帝会不会赢,如果皇帝输了,他只怕会被清算,怕就不是光是下台这么简单了,或者是乘着如今局势还没明朗的时候跳出去,或许可以不必为这个事烦恼了。
“罪人刘廷元叩见陛下!”刘廷元带着重重的心事给皇帝行礼。
“免礼了,起来吧。”杨改革这才从椅子上立起身来。
“谢陛下隆恩!”刘廷元说道。
“卿家还没有定罪,倒是不必罪人罪人的。”杨改革笑着说道。
“陛下!……”刘廷元见到了皇帝,想起跟着皇帝做事的种种,心里立刻苦涩起来,跟着皇帝办事,是何等的痛快,可惜,他的底子不甚干净,即便是有皇帝的扶植,也做不长远,要是早知道能有这命,当初又何必做那些手脚不干净的事?眼见着如今帝党们日后个个功成名就,而他却只能在半道上停下来,实在不是滋味,泪水随之而出。
“唉,日后的事,考虑得如何了?”杨改革见刘廷元一来就流眼睛水,叹息了一声,安慰道。
“陛下!……”刘廷元更是痛哭起来,悔不当初那么放纵和跋扈,不然,如今倒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好了,刘卿家别哭了,俗话说,从哪里跌倒的,就要从哪里爬起来,如今这二品的兵部尚没了,以后再做回来嘛,让天下人看看刘卿家的能耐。”杨改革好言相劝道。
“……,是臣对不起陛下的栽培,辜负的陛下的期望……”刘廷元想到伤心处,更是痛哭。
“……看来,卿家是不愿意去大琉球了?如果不愿意去,那就算了,朕可以把你安排到近一些的地方去,去辽东也算不错,不过,去了辽东,他日的成就,可能赶不上去大琉球,辽东那边,不可能年年都给你升官啊!你要重新从八九品爬上来,那可是相当的难……”杨改革待刘廷元哭的差不多了,又说道。当初给刘廷元制定的那个路子,是建立在大琉球那边会不断升格,殖民地会不断扩张的基础上的,因为大琉球属于“化外之地”,可以比较好操作,不似辽东那是收复的失地,大家对那边都了解,也格外的关注,要想爬起来,那可是相当的难,何况辽东不见得还能赶上年年的大战,要升官,更是难,如果到头来只做到个五六品的官,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不去呢。杨改革也是想让刘廷元成为一个宣传“化外之地”的活例子,这人虽然有些不检点,可好歹也算是自己人,用着也顺手,日后要扩张地盘什么的,有“心腹”在,也不用大张旗鼓的,当然,也不勉强刘廷元。
“……”刘廷元也一直在纠结这个事,按理说,皇帝给他安排的路子,确实很吸引人,几年就可以重新起来,以一种全新的姿态出现在世人的眼中,无疑证明,他刘廷元是有能耐的,算是洗刷了以前的耻辱,可以堂堂正正的当官了,再怕不别人拿以前的事攻讦他了,这种“杀回来”证明自己的事,确实可以称得上“传奇”二字,这个成就虽然无法和孙、徐、毕等人相比,可也算是小有成就了,至少比如今这种“戴罪老死”的强,别人说起他刘廷元,也少不得要竖起大拇指,说声佩服。当然,到大琉球去可能面对各种意外,到了那边去,也是要做事的,各种累和苦,基本可以预料,皇帝不会关注一个没用的人。
“陛下,臣……”刘廷元更为难了。去还是不去?前途是美好的,可过程,必定是艰苦的,他不过是个丢了官的罪臣,皇帝如此关心他,给他安排出路,那是皇帝人好,但皇帝不可能无时无刻的关注他一辈子,不可能无时无刻的给他安排各种路子。能把他叫进宫来说说话,那都是皇帝对他格外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