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不明白?如今这海上贸易不是我等的命根子?没了这命根子,怎么活?这命根子如今掌握在皇帝手里,皇帝要想咱们生,咱们就能多活几天,陛下要咱们死,咱们就得死,而陛下手里的这命根子,又是从何而来?所以说,此人身负时运,先前还不好说,可现在,韩某是越发的相信这件事了,否则,陛下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小小的海盗如此热心?那种规格的招抚,是一个小小的海盗能享受的?陛下待他视同心腹,岂是没有一点缘由的?……”韩爌眯着眼睛,眼睛里射出精光,话语坚定而缓慢,先前的郁闷,沮丧,苦涩一扫而光。
韩爌的这话再次震撼了曹于汴和何如宠二人。
“阁老,我等该如何办?”曹于汴更是沮丧,如今韩爌是把天时,时运这种东西都弄出来了,可见韩爌是多么的不看好他们反对派,曹于汴想反驳,可却发现,反驳不了,事实就如同韩爌所言,他们一招落后,这后面就是步步受困,要想打破这个困局,只能回到先前的问题上,可皇帝如今已经占了先手,世上又没有后悔药,哪能容他们轻易的更改事实。
“老同年,那你说该如何办?”韩爌收起精光四冒的眼神,问曹于汴。
“怎么办?”曹于汴茫然了,那郑芝龙是海盗起家,既然根子问题是海上贸易权,那可不可以再扶植起一家海盗?可想想以他的身份去扶植海盗,这是说笑吗?再说,如今皇帝和郑芝龙已经是形成了压倒性的局面,他要扶植起另外一家海盗,谈何容易?皇帝曾经夸口每年拿一百万造舰,他到哪里去找这样多的银子去扶植海盗去?找夷人?曹于汴觉得自己还没下贱到那个地步去,他也不是朝廷,不可能背着朝廷和夷人接触,一旦事发,那就是天大的事。
第612章 中元开场
七月半,就是俗称的鬼节,也叫中元节,在中国的节气排行榜上,虽然排不上一二,可却也绝对是很重要的节日,更是有着众多的避讳。
崇祯二年的七月半,又比往年的中元节过得不一样。这一年的七月半,皇帝集聚天下有道之士,高僧大德讲经说法,大做水陆道场,超度亡魂,祭奠死难将士、百姓。但凡有些名气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均早早的赶往了京城。
又值天下间文人雅士齐聚京城商议教育盛事,又有儒家的儒字之争。
如果再算上天南海北的世家大族,大地主,大富商们进京寻门路,谋求发展,可以说,崇祯二年中元节的北京城,在鼎沸!
朝堂之上,重臣们之间争斗,倒是风平浪静,几乎没有半点波澜,似乎是这盛大的事牵扯了重臣们的精力,让重臣们没有精力再掺乎争斗。
要说朝堂上争斗的厉害的,却是层次不高,又有些分量的中间层,这个层面的大臣们,则是争斗得厉害,今日弹劾这个,明日弹劾那个,今日揭发这个的内幕,明日有揭发那个的老底,斗得不亦乐乎。不过,这些人虽然争斗得厉害,但是,在如今这个天下无数世家大族,高官显贵,文人墨客,高僧大德齐聚的北京城,说话的声音硬给挤成了边缘,他们所主导的事和争斗,对这些大明朝顶级的世家大族、人物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事,根本就不屑一顾,说句鸡毛蒜皮都是抬举他们。
这些大明朝顶级的世家大族、顶级人物都知道,皇帝这么大的动作,必定会有惊天之事发生,大家所关注的,则是皇帝的动向,或者说,国运!或者说,大明朝该何去何从?
杨改革这些日子,耳根难得的有些清静,朝堂之上,倒是没什么争斗了,身边的那些重臣们,仿佛商量好了,除了认认真真的把事办好,也不再打搅杨改革。
杨改革也没什么事,倒是接见和应酬的事多了起来,不少从天南海北赶到北京城的高僧大德,有道之士,杨改革倒是一批一批的接见他们,遇到特别有名望的,甚至还会单独见一会,聊聊事情,谈谈看法,增进一下感情。
还有就是各方的世家大族,高官显贵,也在杨改革的接见之列,这些家族或者人,才是这个大明朝真正的统治阶层。杨改革也不例外的一批一批的接见,然后聊一聊,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