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大臣的脑袋都低了下来,上海那边的事,怕是黄了,怕是再没办法了,有的人开始琢磨着,既然阻止不了,那么,是不是该考虑,加入“缴税”的行列,可这缴税的行列,可不是那么好加入的,那要求叫一个多,条条框框,都是勒在头上的紧箍咒,一旦要加入“缴税”的行列,那么,他们家里的田地,生意,买卖可都得缴税,一旦偷税漏税,那可得重罚,会倾家荡产的,这也是很多大商人,大地主,大官僚不愿意的地方,他们不像很多小商小贩,不像小户人家可以很容易掉头,即便把全部身家拿出去缴税,也不用交几个税,比起他们从皇帝那里获得的好处,实在是不能比。他们这些大地主、大商人、大官僚们要“缴税”,那可是大出血,别的不说,光是家里那些田地,每年就得多交不少的田税,这个数字和他们从皇帝那里获得的好处,又算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杨改革再次压压手。众人安静下来,看皇帝怎么说,八成是要圣裁了。

“韩卿家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朕更赞同把这些威胁扼杀在萌芽阶段,即便要打仗,也最好在别人家里打,如此,即便我家里没有城墙,那又如何,如果不能把危险扼杀在萌芽阶段,任由敌人打上门来,即便是靠着城池守住了,那也是自己吃亏,不是吗?”杨改革说道。

“陛下圣明!”帝党们立刻配合着赞同。

“那就如此吧,新上海城墙之事,算是有个定论了,日后切莫再争了……”杨改革圣裁道,一锤定音。

那些还想反对的大臣还没反应过来,事情已经成了。

“臣等遵旨!”众人又回答道。

杨改革颇为高兴,借着大战之威,又解决了一件事。

“那再说说修路的事吧,朕打算将筑路的事,交予商号去做,朝廷派人监督,诸位都说说吧。”杨改革又说起另外一件事,修路这事,和上海的事,也算是差不多,背后都是利益之争,都是“缴税”与“不缴税”之争。

杨改革的想法,是扶植起一批商人,或者说一个新阶级,对抗老的由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组成的老阶级。改革,说简单一些,就是重新建立规则,显然,要说服那些由大地主,大官僚,大商人缴税,自己割自己的肉,这显然不可能。他们要是能割肉,历史上的崇祯就不会吊死了,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别人的怜悯之上,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崇祯。

杨改革扶植的新阶级,由小商小贩,小地主,工匠,农民和贫民无产者,外加勋贵和一些帝党组成,这个新阶级,算是成员范围最广的一个利益集合体了,几乎代表了明朝所有的阶级,杨改革相信,这个代表广泛的阶级,一定能打败原来那个大地主,打官僚,大商人组成的阶级。

众臣中的脸色,开始不那么好看,不少人都知道,皇帝这次,估计是要乘着这次大胜之威,要强行通过筑路的事了。

“启禀陛下,臣反对!”韩爌第一个就站出来反对。

“哦,说说理由。”杨改革问道。

“回禀陛下,这筑路之事,说起来,不过是以工代赈的一种,以工代赈,那里有由商人主导的?向来都是朝廷主持……”韩爌上来就说了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朕考虑过了,以工代赈是以工代赈,虽然这次筑路,也有以工代赈,救济灾民的意思在里面,不过,也不全是,朕不仅要在京师到通州之间筑路,也打算在全天下筑路,这以工代赈,总不一直下去吧。”杨改革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