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一番话,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这个问题,确实是大问题,一个不好,鞑子就彻底的翻盘了。
“阁老,以末将看,不如这样,如三日后没有下雨,则在约定的地点摆下军阵,和鞑子决一死战,想必以白杆兵的战力,对付鞑子应该没问题的,如果当日下雨,则白杆兵不去,由末将去那里应承一下便是,鞑子的骑兵莫非还能把末将怎么样不成?如此,就可以避免出现阁老担心的这种情况,反正,白杆兵始终只在晴天和鞑子决战,如是雨天,则坚决不出战,阁老看如何?”毛文龙是游击战打惯了,学会了偷鸡摸狗,学会了搞小动作,正面不正面,光明正大什么的对他来说,压力不大,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投机取巧的办法。
毛文龙的这话一出,众人都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如此,基本上可以避免不利的天气里去打仗。
“振南这话在理,老夫倒是太耿直了些,鞑子必定是见今日下雨,才下的战书,就是欺我火器怕雨,就没安好心,老夫倒是差点着道,把鞑子看成君子之类的人,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着实有些不该,军国大事,应当学会变通,不可拘泥死理……”孙承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如果三天后下雨,白杆兵大可不去战场,呆在家里就可以了,由毛文龙去哪里走一趟了事,反正毛文龙那里的骑兵数量也多,有一万多,要说是主力也说得过去,要说鞑子骑兵追毛文龙,孙承宗也不怕,如今袁崇焕那个斥候战,也算是成了一种很时髦的打法,在这辽东算是发扬光大了,几万人出来打个斥候战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如果三日后下雨,就权当去战场打了个斥候战得了。这种斥候战,如今可是被众人追捧,赢了是战功,输了也没人追究你的责任,大家都很喜欢,要按毛文龙的说法,这一战,几乎就是立于不败之地了。
“……谢阁老夸奖,末将也就是有感而发罢了……”毛文龙被孙承宗一夸,有些得意了,他可真的是有感而发,也是被逼的,这帽子还不赶快弄掉,天知道要戴到什么时候去,按照孙阁老的意思,怕真的还有班师回朝的意思,要这样,今年他脑袋上的帽子都别想弄掉了,故此,毛文龙是一心要打仗。
“……振南不用谦虚,确实是老夫疏忽了,对付这些暗箭,当然不能自缚手脚,鞑子使暗箭,本阁自当回敬,……也就如此吧,老夫这就给鞑子回战书,约在三日后决战,不过,地点么,鞑子既然选了日子,岂能再由鞑子选地点?该当由本阁选地点才公平,这样,就把地点改在王家窝棚,看鞑子如何回应……”孙承宗瞬间心就敞亮开来,对付小人就该用对付小人的办法,对付暗箭,也只能用暗箭,既然鞑子都没安好心,那自己干嘛什么都顺着鞑子的来。
“阁老!……”几个人听孙承宗终于下定决心要决战了,个个兴奋起来。
“来!来!来,都看看,三日后的决战,该如何打……”孙承宗又高兴起来,有了决胜的办法,心情自然也就好,招呼几个人在沙盘上推演三日后的决战过程,至于战书,自然要等一切都妥当了才回。
……
后金大营。
黄台吉不过三十来岁,两鬓就起了白发,最近的这些日子,把黄台吉折磨得厉害,袁崇焕一战打掉了他八千人人马,算是伤了筋骨了。
看着明朝送来的战书,黄台吉默不作声,半响了,才递给自己身边的饭文程。
“宪斗,你看看……”黄台吉说道。
范文程接过战书,仔细的看了起来。
“王家窝棚?”范文程有些意外的说道。
“是啊!没料到,孙承宗也是个老狐狸,一点不受本汗激将,同意三日后摆下军阵决战,要和本汗堂堂正正的在野外决战,绝不依靠城池,让本汗务必准时到达,却要把地点改为王家窝棚,说既然本汗选了日子,那就该他选地点,没有两样都由本汗选的道理……”黄台吉苦笑着说道,计谋成功是成功了,但也就成功了一半,不,应该说,连一半都没有,计谋成功,是建立在三日后下雨的基础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