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那是……”刘懋也不是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可每次到关键时刻,他就打退堂鼓,这反反复复下来,他都形成习惯了,更加的拉不下来脸皮,焦灼而不安。
“……呵呵,此事,在下倒是有经验,在下在天津炼钢,也有很多不懂的,也是要时常请教那些工匠的,可从来没考虑过脸皮的问题,来,看看在下这手……”孙元化说完,就伸出自己的手让刘懋看,以开导刘懋。
只见孙元化那双手,长满了老茧,还有水泡,显然,孙元化为了铸炮炼钢,没少亲自动手,这一双手,可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孙大人这手,……唉,可见,孙大人也是经常自己动手啊!在下佩服,佩服啊!”刘懋看了孙元化的手,楞住了,这手,绝对没人相信,他会是一个当官的手,那上面的老茧,和干重活的工匠没区别。刘懋看着孙元化,顿时起了佩服之心,看来,这孙元化也不全是靠徐阁老啊!也是自己有本事的人,比将起来,自己要当皇帝的心腹,如果想躲躲闪闪,怕是入不了皇帝的法眼啊!
“嘿嘿……,其实,刘大人呐,根本就没必要怕丢脸,咱们这可是为天下人谋福利,乃是为民请命,为民安生,自然当无所畏惧,即便是真的有损咱们的脸面,咱更应该知难而上,在下在天津天天和那些工匠泡在一起,倒是觉得那些工匠挺亲切,挺好的,这事就交给在下来想办法了,刘大人听我的就是……”孙元化继续开解道。
“这,那是……”刘懋内心,做着激烈的冲突,孙元化的手和话给了他很大触动,也让他内心的勇气更多了些。
“嗯,不知道刘大人如今跑通州,是个如何的跑法,大人不习惯这般和普通老百姓打交代,待在下为大人吆喝几句,包准这生意就开张了……”孙元化也是个热心肠,见这位即将和自己“搭伙”为皇帝办事的刘懋有些“怕丑”,于是,开始为刘懋张罗了。和普通老百姓打交道,他孙元化熟,有经验。
“这……”刘懋的脸红了起来,更有些为难,皇帝一再叮嘱他要亲历亲为,他是不敢让别人代劳,这才几天了生意都没开张,是又希望孙元化帮他起个头,又想自己亲自去做。
“大人就别犹豫了,就直说,这从京师到通州要多久,要多少钱吧,待在下为大人吆喝……”孙元化和工匠们打交道久了,也有一副古道热肠,更是大大咧咧的嚷道,一副我给你包了的样子,更是想找个途径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心情,这放声在大街上大喊,无疑是一个发泄自己内心喜悦的好办法,是以前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这……,到通州,下官也跑过几趟了,到通州潞河驿,有四十里的路,如果是咱这两匹马的马车跑,快的半个时辰,如果稍微慢一点,则要再加一二刻也就到了,价钱么,下官还真的没想好到底要收多少,陛下是想尽快的把生意铺开,但是又不能折本,这……”刘懋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打算让孙元化帮他起个头,也就把自己这几天的成果说了出来,那就是测试了京师到通州要多少时间。
“这样啊!潞河驿,四十里,也就是说,半个时辰跑一趟,如果换马接着跑,一天跑个两三个来回是没一点问题的啊,如果跑个三四个来回,怕也能跑下来吧,你一个人收他二十文钱,这都不得了啊!……”孙元化开始给刘懋算账。
“呃,那是,跑一趟下来,就得休息一阵了,不然,人受不了,马也受不了……”刘懋赶紧提醒道。
“哦,这样啊!租个马车跑一趟通州,那少说也得给个四五百文才行吧,你就算一个人,四匹马,一天跑两个来回,也就是四趟,我看下啊!一个人收二十文,每趟装十个人,一趟就是二百文,每天跑四趟,两个来回,也就有八百文了,你每天两趟要用四匹马,轮着用,比别人多了三匹马,每匹马加个一百文的开销,还有五百文呢,又抛开一匹马的开销,还有四百文呢,你这马车不用钱,再给马夫一百文,至少能赚个三百文呢,哎呀,不得了,不得了……”孙元化一通计算之后,得出了这是个很赚钱的买卖。
“这……”刘懋更是不好意思,孙元化的这个帐当真是算得可以,他除了拉不下脸面,就是拿不准这个价格是高了还是低了。
“我看你这车顶上啊,其实还是能装些东西的,不说装重的,装轻巧一些的,你再收他几文钱,一趟下来,怎么也能收个四五十文,一天四趟,可再得二百文,如此,每天可就有五百文了,不少了……”孙元化开始为刘懋精打细算了,边算还边看车顶,不拉下一丝空间。
“……养马每天要不了一百文,车夫每天也不要一百文的……”刘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