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宗的眉头皱得更高。
“哦?呵呵,孙师傅可是觉得有什么难处么?”杨改革笑着问道,组建海军的麻烦,杨改革不是不知道,故此,建立海军的事,也就一直拖到现在,如今,杨改革倒是觉得,时机到了,该是建海军的时候了,该是让海军正式亮相了,该是让海军作为一个独立存在的军种的时候了,似乎是冥冥之中有所感应一般,那划过脑海的灵光,照亮了一直模糊的前途。
“陛下可想过,如将海上之事交予一人统管所带来的后果?就比如辽东,如海上之事都交予毛文龙,这毛文龙可就比袁崇焕的权利大数倍,就连袁崇焕补给的物资,都得需经毛文龙点头才行,这里面涉及权利之争,涉及的利益之争,何其凶猛,陛下,要三思啊!”孙承宗不得不出来劝阻皇帝。
“嗯,这其中的厉害,朕也是知道一些,不过,如今事态紧急,当从急,不能交予毛文龙,那朕就另外找一个人。”杨改革说道。
“不是,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不!臣除了这个意思,还有一个意思,除了权利上的极大不平衡,更是涉及到了极大的利益,陛下可知‘漂没’二字?”孙承宗急了,连连阻止皇帝,见说不通皇帝,只好把这更核心的东西说了出来。
“漂没?呵呵,这个朕知道,不就是贪没么?知道……”杨改革笑着说道。
“那就是了,陛下,既然知道‘漂没’,那‘漂没’二字又该何解?”孙承宗眉头皱得老高,这里面的问题他知道,但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这个问题,已经根深蒂固的在明朝扎根两百年了。
“漂没二字何解?……哦,孙师傅是说,朕统一了海上的事权,那些贪官就不方便下手么?就不方便他们‘漂没’了么?”杨改革笑问道,已经不是小白的杨改革对于明朝的弊端,也是知道不少。
“正是,陛下,既然陛下知道漂没二字何来,那漂没背后的问题,陛下可有办法解决?”孙承宗的眉头也不皱了,既然和皇帝说开了,他索性将老底翻出来,以当今这位皇帝的聪明,或许可以解开这个困扰了大明两百年的难题。
“哦?漂没背后还有什么问题?”杨改革笑问道。
“陛下,这漂没背后的问题,其实,也是困扰了我大明二百年的问题,这个问题,算是我大明根子上的问题,不解决这个问题,漂没就永远是个大问题,永远无法解决,尽管陛下此时可以以大力压制下去,可绝不是长久之计,他日必遭反弹,……陛下应该不会忘记,其实陛下说的那种统管海上一切事宜的水师不是没有,三保太监郑和的舰队,不就是陛下口中说的那种水师么?可如今他在那里?”孙承宗索性,彻底的和皇帝摊开了来说。
“唔……,这倒是……”提及郑和的舰队,那确实是一支独立的,可以统管海上事宜的海上力量,那个力量,在南洋可是可以废立他国的恐怖力量,可随着朱棣的去世,这只舰队也就不了了之,彻底的瓦解和废弃了。
“……孙师傅可否详解?这漂没背后的问题又是什么?什么是困扰我大明两百年的根子问题?”思索了一阵的杨改革,又问孙承宗。
“陛下,说来话是极难听的,怕污了陛下的耳……”孙承宗说道这里,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但说无妨。”杨改革道,见孙承宗如此模样,杨改革倒是更好奇了。
“陛下,我朝的薪俸,向来是极低的,如果陛下禁绝了漂没,这官员如只靠薪俸过日子,这……,说句不中听的话,那可是极难的,陛下或许应该听说过海瑞海刚峰的事吧,那可是一年也吃不上二两肉,吃一次肉,都要被朝廷上下传为奇事的!陛下,此话臣本不该说,可却又不得不说,这就是漂没背后的根子问题,已困扰了我朝二百年了,如这个问题不解决,要想解决漂没问题,那是不可能的,故此,臣说,要想把海权统一到一人手上,是极难的,即便是陛下如今能以强力压下,可也必定逐日的反弹,必定会重回今日之老路,成祖之事,就足以说明问题……”孙承宗说这些话的时候,那菱角分明,向来及其严肃的脸,也变得有些尴尬,有些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