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陛下,真的要借?还给利息?陛下,奴婢怕李若涟那里不敢收陛下的利息……”王承恩见皇帝居然说借银子,觉得实在是丢皇帝的脸,于是,连忙阻止。
“没事,你就以杨改革的名义借,不要用朕的名义就行,这是规矩,日后都得这样办,不然这银行不是开不下去了?要是朕随时能从银行提银子,要让那些大臣知道了,还以为银行是朕的第二个内帑呢,怕内帑指望完了,就会指望银行,这样下去,银行里的银子再多,也不够那些人惦记……”杨改革解释道。
“这,这倒是,……遵命,陛下,奴婢这就去办。”王承恩想了想皇帝的说辞,觉得皇帝说得有道理,如今干什么事,大臣们都眼巴巴的盯着皇帝的内帑,动不动就叫皇帝支内帑,要是知道皇帝随便就可以从银行里提银子,怕日后又多了一个眼巴巴看着的地方了。
“算了,借都借了,朕再写个借条吧,利息就给个二分……”杨改革为了树立规矩,不惜动用文字见证,当然不会用朱由检的名字,用杨改革的。
“啊!陛下,这真的不合适吧,借也就算了,如果还立下字据,那日后……”王承恩急得不得了,这东西可就是一炸弹啊!整个天下都是皇帝的,皇帝还写个借条给别人,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对皇帝的神圣性、天授皇权的一个打击。
“没事,用杨改革的名字借就是,不会署朕的本名的……”杨改革笑着解释道。
王承恩无话可说了。是皇帝借的,也不是皇帝借的,这就看怎么说了,这个也只能随皇帝的意思了。
陕西。
西安府往宁夏镇的官道上。
一行快马,正在疾驰。
这行人,不过十几人,领头的,正是周延儒这个副钦差。
周延儒在驿站里思索了一夜,考虑到底是注重如今的屁股,还是要日后的屁股,如果今天怕屁股疼,慢到迟到宁夏镇几天,这后果恐怕就相当的严重,直接关系日后屁股下的位子问题。
陕西的移民,明显的,如今是皇帝最看重的一件事,而移民的关键又是陕北,而陕北移民的关键,又在皮筏子,而皮筏子,又关键在宁夏镇,所以,及时的达到宁夏镇,及时的处理好皮筏子的事,这就是大功一件,不仅皇帝那里好交差,有好印象,日后徐光启不做移民钦差了,那么,推举的人选,十有八九会是自己,周延儒想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放弃大队人马,带着轻骑,利用驿站的快马,换马不换人,以日行三百里的速度,赶往宁夏镇的黄河边上。
屁股虽然很疼,但是,想到日后的屁股能安稳的坐进内阁,想到日后能做移民钦差,想到日后因为移民能名流千古,周延儒就把疼痛忘记掉了,一个劲的往前赶。
在平台思索许久的杨改革,如今也想通了,陕西的事,已近是关键时刻了,自己远在北京,能做的不多,能做的就是在银钱方面,别掉链子,其他的自有徐光启的司农司,自然有那些移民官去操作,好与坏,都看那些人的了,自己远在京城,要什么事都经过自己的手,很不现实。
移民是明末陕西的关键,什么造反,民变这些,杨改革还真的没怎么放在眼里,没有灾民参与的造反,那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杨改革根本就不怕。怕就怕那些人裹挟大量的灾民,以蝗虫式扫荡整个陕西,对陕西造成毁灭性的破坏,这个才是杨改革惧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