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群臣耷聋着脑袋开始听孙元化讲座“冶金”。因为这个和国计民生有很大的关系,不少人心中如同吃了苍蝇一般厌恶,但是厌恶归厌恶,这讲座还是得听的,因为皇帝已经入迷了。

“孙爱卿,那为什么,生铁和熟铁相溶之后,会得到钢呢?生铁和熟铁有什么区别?”杨改革兴致勃勃的和孙元化在文华殿里讨论冶金学,老是处理国家大事,也会乏味口,如今换了种口味,这感觉就是不一样。

“这个,回陛下,臣也不知,只是历来炼铁都是如此做的,其中的关键,得需要老成,有经验的老工匠把握,投多少生铁,投多少熟铁,都得靠这些老工匠……”孙元化虽然铸炮多年,但是,这个时候的技术局限,不可能知道详细的原理,因为元素这个东西还没出现,所以,无法提炼出理论,没有理论的指引,铸炮就成了一件完全依靠经验的事。

“这个,其实,朕总觉得,这里面应该是有诀窍的,生铁和熟铁都是铁,相应的,应该是这铁里面有某些不一样的东西,所以,导致生铁和熟铁的性能有很大的差异,两者相溶能得到钢,说明,钢这种东西也是铁,但是,钢这个东西里面,应该含有一种比较特殊的东西,这种东西的多少在生铁和熟铁之间,所以,一旦两者融合,那种特殊的东西达到了特殊的含量,也就发生了质变,从铁变成钢了……朕是这样理解的,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杨改革启发自己的铸炮专家。

不光是孙元化一头雾水,大殿里的众人,也是一头雾水,皇帝这是说得什么?怎么不能理解呢?什么铁不铁的,钢不钢的?

杨改革扫视了一番,见不光是孙元化一脸迷惑,殿中的大臣更是茫茫然,自己这半天,算是鸡同鸭讲了,瞎子点灯白费蜡。

“都不明白?”杨改革失望的问道。

孙元化摇头,众臣更是摇头,没一个人能明白。

杨改革崩溃,这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的人就是可悲,连这种基本的常识也没有,没文化真可怕。

“算了,朕就是说简单一点吧,大家喝过汤吗?”杨改革重振旗鼓,开始讲座。

“回陛下,喝过。”群臣是异口同声的答应道,汤是绝对喝过的。

“好,既然大家都喝过汤,那朕就用汤来做比喻吧,这生铁,就是盐放多了的汤,这熟铁,就是没盐的汤,这钢,就是喝着刚刚好的汤;如今,我们能做没盐的汤,能做盐多了的汤,唯独做喝着刚刚好的汤很困难,所以,朕觉得,在把握汤的咸淡这个问题上,和炼钢如出一辙,要想炼出好钢,孙爱卿,你多试试咸汤融合淡汤,有了经验,这炼钢,也就差不了多远了……”杨改革很贴心的给自己的大臣和铸炮专家科普。

众臣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回陛下,臣懂了,也明白过来了,这钢,就是喝着刚刚好的汤,但是,我们如今能做出来咸汤,能做出淡汤,唯独做不出喝着刚刚好的汤,陛下如此一说,臣明白了,臣觉得,这个比喻合理,如此,只要掌握了汤的浓淡,这炼钢,也就简单了……”一个大臣觉得自己听明白了,出来跟皇帝表示自己学习很认真,理解得很透彻,其实,他说的就是一堆废话。

“启禀陛下,臣以为,这汤的咸淡能用舌尝,可是,这铁水,又如何尝?又如何知道喝刚刚好呢?”刘延元也听出了点名堂,开始和皇帝进行讨论了。

我了个操,还尝铁水,你以为你是地狱火啊!杨改革觉得自己的舌头很痛苦,这个家伙的想象力可真丰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