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改革看得很想笑,这田弘遇不老实,滑耍得很,不给他点压力和颜色,他还老是滑不溜手的,自己的事,也敢跟自己打马虎眼。

“不错,老丈人还真敬业,那老丈人试过了衣服,就说说这衣服得多少钱一件吧。”杨改革笑呵呵的说到。

田弘遇这回是真的老实了许多,再也不敢把自己的女儿是贵妃这个念头放在每句要说的话之前想了,现在想的是,皇帝说是什么就是什么,皇帝要怎么办就怎么办。

说道商业上的事,田弘遇还是很精细的。稍稍的思考了一下,就有一溜的报价出来。

“回禀陛下,此大棉衣一套,用的是新棉,好棉,用棉花大约三斤多,接近四斤了,普通散卖棉花在六分银子一斤,这买的货多,价钱也可以稍微便宜些,一斤就算个五分银子吧,这棉衣光是用在棉花上的钱,就合该有二钱银子了……”说到商业上的事,田弘遇又是个会精打细算的人了,抛却了躲闪和打马虎眼的心思,开始全力处理起问题来。

见田弘遇一副“我是专业人士”的模样在那里算细账,杨改革看了不住的点头,这才像个做事的样子。

孙承宗也是听得点头,这棉衣果然是没白穿。

“……这棉大衣,加上布料,手工,领子,帽子,这一套下来,少不得也要四五钱银子的……”田弘遇算了半天的帐,终于把账目算清白了,算完了,然后真诚的看着皇帝,他实在是给皇帝整怕了,再也不敢打马虎眼。

“四五钱银子一套?这七十万件,也就是说,总共需要花三十几万两银子咯?”杨改革对棉花的价钱,布料什么价的就不清楚了,也没问过人,怕别人给他报个天价,现在看来,田弘遇说的这个价,杨改革还可以接受。

“回陛下,是的,扯高填低,三十万两是跑不了的,估计三十万两出头,最高不过三十五万两银子,臣估计,这大量的买进棉花,买进布匹,价格可以稍微讲下来一些,可以便宜些,所以,因该不要三十五万两银子。”田弘遇这回是信心十足的说到。

杨改革点点头,这个价格,在他的可承受范围内。孙承宗也是点头,这个报价,十分的可靠了,他虽然没自己做过棉衣,但是对这市面上的棉花价格,大致也知道一些。

“既然如此,那老丈人,你可有信心在年底之前做完这七十万套的棉大衣?”杨改革盯住田弘遇问道,这回,是不会让田弘遇打马虎眼的了。

田弘遇给皇帝盯得难受,又不敢推脱,更不敢扯谎,皇帝连衣服都做好了,还容得了自己推脱?田弘遇害怕皇帝还有什么新招折磨他,不敢说个“不”字,可是,这天文数字一般的衣服,在短短五个月之内完成,田弘遇又少了点胆子。

“老丈人,你怎么不说话啊?”杨改革见田弘遇犹豫了半天,也不敢答话,于是问道。

“回禀陛下,臣有那个心,没那个力啊!这五个月就要做完七八十万套这种棉大衣,臣不是不愿意,实在是怕误了陛下的事啊!”田弘遇哀求道,真的给那天文数字一般的棉衣给吓住了。

杨改革则是嗤之以鼻,这没出息的家伙,胆子也忒小了点,自己还打算把纺织中心搞起来呢,你现在说做不出来?这工业化生产的东西,还有什么是生产不出来的?别说几十万件,即便是几亿件,别人也照产不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