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改革沉默了,这事该怎么办?李若涟是自己发掘出来的“自己人”,如果现在自己废了他,那么,自己对待“人才”的招牌,算是砸了,以后,谁还敢跟着自己?如果不处理这个李若涟,那这事怎么收场?朝臣们恐怕少不了会用这件事作为武器,攻击自己,到时候,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啊!皇帝不好当啊!饷帝也不好当啊!不过是想赚几个银子,就弄出这种事来。

就在杨改革沉默,觉得自己的人品有问题的时候,认完罪的李若涟又说道:“启禀陛下,臣还有话要说。”

杨改革看了看李若涟,发现这个李若涟又恢复先前的精神,充满了自信。

“你有什么话要说?”

“启禀陛下,臣要说,虽然臣参与了这件事,但是,这让举人打借条这个主意,却不是罪臣出的,罪臣只是利用了这个主意……”李若涟爆出了一个惊天内幕。

“什么,这个主意不是你出的,那是谁出的?那个什么监丞?主簿?”杨改革觉得这里面的关节可真够复杂的。事情,远不是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回禀陛下,是的,这个主意,不是臣出的,但更不可能是陆监丞和唐主簿的主意,这个主意,据说,是朝中某位重臣的意思……”李若涟说话,说了个半截。

“朝中的某位重臣?那一位?怎么会出这个主意?”杨改革觉得这件事可真的够稀奇的,这朝廷都指望着这举监弄银子呢,居然有人在这里面搞鬼,打破,难道自己真的遇到的就是一群“猪一样的队友”?杨改革悲哀的想到。

李若涟道:“回禀陛下,据说,好像是一位施姓重臣,是不是,罪臣就不知道了,罪臣也没有实际的证据,……”

周姓的大臣?杨改革转头望着王承恩。

王承恩道:“陛下,内阁首辅施凤来。”

施凤来?杨改革对这个名字,当然是知道的,自己内阁的几个人,自己可能还记不住,不过这内阁首辅,和王承恩相对应的人物,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天天和自己见面的家伙,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他?他会阻拦这国子监收钱?为什么?杨改革想不出为什么来。难道他就是那个“猪一样的队友”?

“你没搞错?你确信是他吗?”又有什么原因,让他费这样大的力,做这件事呢?要知道,这件事如果败露了,他这内阁首辅,怕是干不成了。他现在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下的地位了,不可能再升,已经是人臣之巅了,还有什么,值得他冒如此大的危险呢?是野猪皮的卧底?也不是啊!野猪皮也不可能给他一个皇帝当当。

“回禀陛下,罪臣没有一点根据,也没有一点证据,不能肯定,只知道,和陆监丞他们接触的都是通过中间人,并不是直接和陆监丞他们联系的,所以,罪臣也不能说一定是施阁老所为……”李若涟也不敢肯定这件事。

“你也不敢肯定?那么,这个让举人们打借条的事,具体的是怎么回事,你给朕解释一下详细的经过。”杨改革发现,这里面,怕还真的有阴谋,一个大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