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师傅,朕原本打算,找个人发明这晒盐法,然后给予专利,不允许其他盐商使用晒盐法,却没想到,现在,这晒盐之法,古已有之,朕现在正为这个为难。”

杨改革一说,徐光启就以怪异的目光看着杨改革,然后问道:“陛下这专利,老臣听说过,兵仗局太监富明德和几个制作什么手榴弹的工匠就有专利钱,陛下允他们,每造一个手榴弹,可从中获利一文?还有那个发明燧发火枪的毕懋康,据说陛下也应允他获得专利?专事制造火枪?”

“徐师傅好记性,不错,朕是应允过他们专利,所谓专利,朕这样想的,谁发明了新东西,新物件,只要有利朝廷,有利社稷,能为百姓造福,朕就允许他享受‘专利’,拥有独家使用权,禁止他人使用‘专利’,要使用他的‘专利’,都需要经过他本人的同意,都要缴纳一定的专利费,以此来鼓励不断的有更多的,更好的方法、物件来造福天下人。”

杨改革可不是什么圣人、善人,民主人士,这个专利,就是专门利自己,克制别人的,自己就是要用专利来限制那些还在使用煮盐的盐商,然后自己用晒盐打垮他们,统一全国的市场,包括日后的什么红薯粉丝,这些都需要“专利”的保护。刚开始弄专利的时候,倒没有想这样多的用途,那时候,只不过是想激发工匠们的发明热情,创造热情,现在看来,自己这一步“闲棋”,倒起了大作用了,杨改革暗自得意,这多亏了二十一世纪的“专利”教育。

第135章 惧

徐光启听了皇帝的话,闷不作声,躺在床上,望着床顶,眼神犹疑不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脸颊的潮红,妖异得很。

杨改革也在等待着徐光启,看徐光启给自己出个什么主意。

“……陛下,臣以为,此事如此,尚可为。”

“如何?”杨改革赶紧追问。

“陛下可以派人到福建,寻找陈应功的后代,以后代的名义替陈应功申请陛下的‘专利’,然后陛下许可,将这名后代好好保护起来,然后,可免除盐税,暗自布置晒盐场,一待时机成熟,就大规模的晒盐,以雷霆之势,扫清还在煮盐的盐商,不许他们使用晒盐之法,如此,不需要多久,这天下的盐业,也就收归陛下了,如此,陛下每年可从盐业获利无算……”

徐光启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替皇帝出了这样一个招术,这一招,可不怎么光明正大,不过和那些盐商,盐耗子讨论光明正大问题,是在对牛弹琴。徐光启似乎是对这明末的官场,彻底的失望了,不再顾忌官场上的规矩,转而支持皇帝这种釜底抽薪,扒皮到底,斩尽杀绝的做法。

“好好好!”杨改革越听越兴奋,如果按照徐光启的这个做法,派人找陈应功的后代,以后代的名义申请专利,倒也是一个说的过去的理由,毕竟,父业子承,在古代,还是有很大市场的,很多技术都是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婿的,这独家的配方,享受专利,勉强是个理由,当然,这不过是个幌子,关键还是皇帝要禁止他人使用晒盐法,特别是两淮,江浙一带的盐商使用,杨改革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叫这些盐商,郁闷死,尝尝什么叫倾销。

“不过!陛下,此法必定会激起盐商们的反扑,甚至牵扯到和盐业有纠葛的众官僚的反扑,这个……”徐光启当然知道这抢盐商银子的事,必定会被官僚们群攻,被盐商们鼓动灶户惹事,甚至罢盐市相威胁等等,所以,也提醒皇帝。

“徐师傅,这个不用怕,徐师傅可是说那些盐商,盐耗子反扑?呵呵,朕已经派了新任的锦衣卫指挥使方弘瓒秘密去布局了,此事,只有我们几人知道。朕让他在沿海的盐场秘密布局,暗中保护,必要的时候,朕会授权他调动驻军,绞杀那些盐商,盐耗子的,只要杀了带头的,其他人必定作鸟兽散,不会有多大的作为的,即使鼓动成功某一处,或者几处遭到破坏,也对大局无碍,朕是准备铁了心了要把这盐掌握在自己手里了,朕已经准备大开杀戒了……”

徐光启凝神思考着,这个事,皇帝的胆子很大啊!比自己想象中的皇帝果敢得多,自己原本以为,皇帝年轻,见识太少,胆气不足,谋事犹豫,必定会担忧南方躁动,而不敢有所动作,相当顾忌,现在看来,这皇帝的胆子很大,决心很大。

徐光启却是不知道,这位崇祯皇帝知道后来的历史,不管怎么干,难道还能坏得过历史上的结局吗?还能坏得过华夏民族三四百年的落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