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病名为爱

“什么第几次?”羽弦稚生不明白她指的是哪一样。

“偷拿我的内衣。”雪子抬头看他,面无表情。

“第一次。”羽弦稚生说。

“为什么要这么做?”

羽弦稚生把原因如实相告。

这件事十足是个误会,羽弦稚生并不是那样的变态,他只是关心她,担心她背着自己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宫本雪子怔了怔,一时间又气又想笑,嘴角有点绷不住了:“稚生,你是不是关心我过头了,我的什么你都要了解,难道我什么时候来月经,什么时候上厕所,什么时候出去买东西,都要给你打个报告么?”

“啊,你愿意么?”羽弦稚生惊喜道。

宫本雪子摇头叹气,说道:“稚生,你病了。”

羽弦稚生的确病了,他早就病了,病名是对雪子的重度依赖。作为两世孤独的人,一下子得到仿佛全世界的爱,无论是谁,都会患上这种病的。

“过来吧,给你抹药。”宫本雪子拍了拍她的大腿。

羽弦稚生乖巧地趴了上去。

“以后不要说那种话了,可以么?”语气虽然严厉,可却是掩饰不住的温柔,还有一点请求的意味。

“不会的,再说你尽管揍我。”羽弦稚生很认真地说。

“你再敢说,我就离家出走,让你永远找不到我。”宫本雪子嘟囔着说出了很稚气的话。

羽弦稚生被她的可爱给惊住了,愣了愣。

“看什么,趴好!”

“哦哦。”

“哦对了,你刚才跟小花鸟在做什么?”

“我们讨论舞蹈,要不我们当面练给你看?”羽弦稚生说。

雪子快被气死了,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羽弦稚生哀嚎了一声。

“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在房间里睡觉!不要去她那里!”

“遵命,sir!”

“那个”宫本雪子感觉有点直白了,吃醋的嫌疑很大,忙不迭地红着脸解释,“我不是不让你们俩在一起,主要是你们年龄还小,没到做那个的时候,会败坏身子的。”

“还有”

“还有什么?”羽弦稚生问。

“我会寂寞,我想你真正去谈恋爱之前,能够多陪陪我,呆在我身边久一点,让我好好看着你长大。”宫本雪子温柔地说。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哪怕将来结婚了。”羽弦稚生笑着说。

宫本雪子哭笑不得:“那你的妻子也不会愿意吧?”

“谁不愿意我就不要谁了呗。”

宫本雪子瞪了他一眼:“不要说这种话。”

羽弦稚生点了点头。

遭了一场大罪,这个小泼猴彻底没了精神气,趴在她的怀里,无比安心地睡着了。

宫本雪子给他拿掉了拖鞋,拉上了被子,然后侧卧在他的旁边,注视着他安详的睡颜。

对他,她真是很难办。

因为她真的不想承认,不想承认自己正在拼命寻求一切方式,来缓解那一份不该对他产生的情感。

就这样就好,就这样就足够了。

总有一天,他会腻歪自己,主动离开的吧?

这个夜晚,羽弦稚生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跟雪子在隅田川上飞,突然他说,雪子,我爱你。雪子很高兴,越飞越高,越飞越高了。

这个夜晚,宫本雪子也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跟稚生隅田川上飞,突然稚生对她说,雪子,我不爱你了。雪子很气愤,一巴掌把他扇了下去。

第二天清晨,醒来后,羽弦稚生发现雪子消失了。

一阵怅然若失,打她的电话也打不通。

“她人呢?”羽弦稚生走到厨房,一边刷牙一边问花鸟风月。

“啊,雪子姐去约会了。”花鸟风月说。

“哦嗯?噗!!!”羽弦稚生吐掉嘴里的泡沫,一下子清醒了。

“约会?”他瞪大了眼睛,“跟谁,怎么不跟我说?”

“是个蛮帅的男人,开的是一辆跑车,把她接走了。”花鸟风月低垂着头,切菜,“她让我不要告诉你,说是中午会回来吃饭。”

还没等她抬头,羽弦稚生就已经跑了出去。